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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天气也已经很冷，地上烧着地龙，却无法阻止这药冷下去的温度。

凌初夏往后退了退，身后是墙，已经无路可退。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上前就抓紧了凌初夏，凌初夏和楚烟辰的目光都看向程大夫。

程大夫怔了怔，半响才反应过来，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匕首：“你莫要怪我，我尽量少取一点血，尽量……”

不伤害腹中的胎儿……

这话，程大夫说不出口，因为失血必然会导致母体受损，需要的药引不止是一点的血，短时间内很难补回来。

凌初夏显然是明白了程大夫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却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人抓紧了她的手腕，按在了旁边的桌上旁。

程大夫拿着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凌初夏的手腕。鲜血顺着碗边，流进了一个精致的玉碗之内，不多时，便满满的一大碗。

凌初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她感觉到腹中有些疼痛，母子连心，她的孩子想必也跟着她一起痛。

“好了，好了。”程大夫看碗满了，连忙让人点了凌初夏的穴道，止住了鲜血。拿了上好的药，给凌初夏包扎。

凌初夏被人松开，被包扎了伤口，顺势坐在桌子旁。

程大夫看了一眼楚烟辰，对凌初夏说道：“我会让人给你好好补补的，你安心便是。”

“补好了，好继续放血吗？”凌初夏讥讽的反唇相讥。

程大夫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楚烟辰，默默的退了出去。

意外

看着程大夫离开，楚烟辰看着凌初夏说道：“我们和东临已经商量好了，丰安公主对平王殿下日久生情，若是正王妃死了，丰安便可以嫁去东临，等时机成熟，我南楚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哦？”对楚烟辰说的话，凌初夏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陆林寒的目标里，从来就没有那个至尊无上的位置，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个皇位，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复仇，为他的母亲，为他自己，找出幕后的黑手。

“呵……”凌初夏冷冷的看着楚烟辰，却是笑了起来。

楚烟辰有些不解：“他也是皇子，肖想那个位置再正常不过，有了外力的帮助，更能够有胜算，难道不应该吗？”

“王爷，你为何不自己做皇帝，小皇帝今年才十岁，而你正当壮年，兄死弟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凌初夏似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楚烟辰被这样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皇兄子嗣无数，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难道我还背负着一身骂名不成？”

“更深的原因，是王爷不想自己做皇帝，否则的话，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凌初夏挑眉，因为失血而显得唇色过于苍白，更有些难受，

“因为小皇帝知道你活不过35岁，有着江家血脉的孩子或许更能够打破困扰楚家百年的诅咒，所以小皇帝才会信任你，一个命不久矣，一心为国，等他长大成人就会死的皇叔，才是他放心的真正原因，一旦你痊愈了，他还会如此的信任你吗？”凌初夏笑着开口说道。

楚烟辰听到这话，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不可否认，凌初夏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小皇帝所有的信任，包括宗室对他的信任，都是建立的诅咒的基础上。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相信你会寻死，不到必要的时候，你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凌初夏看穿了楚烟辰的事情，但是楚烟辰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何尝看不透凌初夏呢。

外面的侍女端着一碗补血的燕窝粥进来，看到楚烟辰连忙行了礼，楚烟辰甩手离开。

侍女将燕窝递给凌初夏，却看凌初夏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眼下这个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没得选择。只能保全自己，希望陆林寒能够早日找到这里。

凌初夏看着桌上已经冰冷的堕胎药，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出卖她，将她置身险地对师父又有什么样的好处呢？

论身份，顾红衣是她的表姨母，带着血缘关系的那种，成太后更是她的亲姨母。可是呢？顾红衣出卖她，明知道她落在楚烟辰的手中不会好过，成太后更是将她和江泽都困在上京城内，不知道究竟在算计什么。

凌初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事情，只有活下去才能知晓一切的秘密。

“怎么可能？”凌初夏熟睡之后，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药房里面，成大夫和楚烟辰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楚烟辰眼底有些疯狂的看着那血和准备好的药物完全无法融合，跟第一次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台子上，药炉内，所有的药都化成了灰烬，而血完全无法融合。

“这是怎么回事？”楚烟辰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程大夫，看程大夫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们第一次取血实验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完全成功的，而且还给人试了啊。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程大夫也有些吃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烟辰皱眉，很快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为什么第一次没有问题，这次就有问题了呢？”

程大夫仔细的思索了下前后的变化，一时间脑子有些乱。这步骤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凌初夏失踪的这段时间，顾红衣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如果是蛊毒，是不是取走了母蛊。”楚烟辰皱眉问道。

程大夫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这种蛊要小时候就种在身体内，自幼跟随母体一起长大，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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