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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惊醒,滴答滴答声耳边萦绕,原来是手表,不知何时,手腕多了一块蓝色电子表,上面时间0年0月0点00。
巨大的投影机器和数不清的数据线缠绕着我,艰难的起身,扯掉身上盖单环视左右,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幔帐、白色的机器,一切都是白色。外面脚步声不绝,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瞬间冲入,带头的一中年女子,翻了翻我的眼皮,“嗯,看样子还不错。”
做完一系列检查,我被带入一神秘房间,房间只有一人,光头颇有威严。“请坐”,对方很客气,倒了一杯鲜红的液体放在我前面,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想知道答案”,“好,你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我们谈话很费劲但很重要,它解决了困扰我很长时间的很多问题。首先:我是一名心理学专家,正参与一项重要的研究,就是从别人的记忆中得到想要的信息,类似盗梦空间。其次:研究的对象正是龚伟,这可是个大人物,曾经是江城病毒研究所所长,相传灭绝江城的瘟疫(其实是总人口的三分之二),其始作俑者正是江城病毒研究所。其三:龚伟是江城病毒研究所唯一幸存人员,但他是假死亡状态,只能通过他的记忆去寻找当初瘟疫爆发的线索。
这些信息很重要,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触碰一物,拿出一看,原来是那盒樱桃木香烟,光头看见香烟似乎也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变化,我迅速的装好烟,说了一句很有内涵的话,“有吃的吗?我饿了”。光头一愣,然后笑着说:“当然,我们一同去”。
我和光头对席而坐,“这套机器会影响人的记忆,所以你可能忘记了一些东西”,“你是谁?”“哦,对不起,我以为你想起来了,所以一直没介绍,我叫司南,是这套机器的发明人,也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光头满脸都是笑容。
随意的拨弄食物,“为什么选择我去执行任务”,光头看了看我,“是你自己要求去的”,我诧异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司南硕大的办公桌摆着很多文件,是当初我自荐参与的材料,甚至还有一段影像。“你去寻找妻子的心非常强烈,”“妻子?”“是的,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你并不是第一个去执行任务的”,司南这句话让想起了记忆商店老人曾经说过恢复记忆我是第二个,既然是第二个那么就有第一个,莫非?“你的妻子曲丽是一个人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是我最好的学生,也是这个机器的发明人之一”。
“曲丽、曲丽,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脑袋突然出奇的疼,太阳穴仿佛要撕裂。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她现在怎么样了”,司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带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巨大的玻璃房。玻璃房摆着一台硕大的投影机器,一个女子仰面躺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角度只能看见轮廓无法分辨面容,更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难以看清,像是唐装老人。我正要推门而入,司南的大手阻止了我,我看着他,只见司南司南很坚决摇摇头。“她没有死,不过差不多”,“什么意思”?
司南给自己倒了一杯那种红色液体,抿了一口,“曲丽进去后,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她,腕表出了问题”,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错,腕表有倒计时,倒计时归零就会从传动点自动回来(记忆商店)”。
向玻璃房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司南,“很显然腕表有问题”,“哦,此话怎讲?”“呃,我是说或许腕表出现了问题”,司南点点头,不置可否。
司南解决了很多疑惑,但疑惑更多,巨大的玻璃房前,看着里面的女子,曲丽、曲丽,这个名字,为何每每想到此便头痛不已。窗外天空灰蒙蒙,好似一层薄雾覆盖,一个巨大的疑团升起。
翌日,醒来的瞬间便拉开窗帘,外面依旧灰蒙蒙,若影若现的亮光天际闪烁。门开了,是一个全身武装的白大褂,应该是做检查的,伸出手臂,有意无意的闲谈:“昨日醒来,我带着什么东西吗,比如挎包?”白大褂头也没抬,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看着司南,司南看着我,四目相对,“你要说什么?”“我要再入梦境寻找曲丽”,“两次试验须间隔30天,呵呵,”司南的光头左摇右摆。我来回踱步,不经意的凑到司南耳边,“我曾经在里面找到过一块腕表,显然是故意丢弃的,”司南笑容消失,略显呆滞的看着我,而我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不自觉的后仰,但瞬间便恢复了意识,摇摇头稳定心神。司南已经恢复正常,标志性的笑容重现,“好的,如你所愿,不过别忘记曲丽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挖掘他身上的意义”,司南手指向龚伟,那个沉睡在曲丽旁边的唐装老人。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房间,微闭眼睛双手交叉胸前,数据线的电流刺激着神经,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重现了。
巨大的投影机器,一旁有点惊讶的老人,丽丽正咬着我的腿,鲜血流出,痛感总是慢一拍,但意识恢复的很快。我扯掉数据线,摸了摸丽丽的头,然后艰难的坐起来。“你觉得怎么样?”老人慢慢挪过来关切的问,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靠近些。老人过来的瞬间,我举起右拳用尽全身力气打向他的太阳穴,身体跟不上意识,拳头打在了老人眼眶,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我用力过猛也趴到地上。老人右半脸颊已被鲜血染红,恐惧的看着我,艰难的站起来操起一旁的椅子,蹒跚的向他走去。他恐惧已极,连滚带爬的想出去,可是门口趴着的是丽丽。他被我逼到墙角,连连摆手,“你听我说,肯定有误会,你看看手腕?”
甩了甩遮住眼睛的头发,手腕上赫然有一块蓝色的手表,上面显示23:59:53,略一思索,扔掉椅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玩弄别人的记忆很有意思,对吧”,又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不顾老人惨叫,拿数据线将他牢牢束缚在机器上,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老人连哭带嚎,有点歇斯底里,“哈哈,你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哈哈哈?”
我没有停手的意思,将属于我的东西装入黑皮包,然后准备离开,“就这么走了,你真知道曲丽在哪吗?”老人的话让我停在门口,回头看着他,摸出了樱花木香烟。
打火机的火苗映射在脸上一闪一闪,樱花木的香味扑鼻,“你不会告诉我,”“这么肯定,”“是的,”说完,转身就走。老人撕心裂肺的呼喊:“有时候假的要比真的好太多,你终究会明白”。
从地下室上到一楼,黄泉旅店已经消失,眼前只有一道锁死的金属门,陷入深深的思索,现在究竟在龚伟的梦中还是现实,司南所处的环境是现实还是虚假?一切的一切到底哪个是真,头又开始痛,挣扎的蹲下,手肘无意触碰到一物,是那把黑伞。折叠伞并不大,所以把它也收到包里,我打开伞放到了头顶,瞬间一黑,金属门没了,眼前是那个破旧的黄泉旅店。
外面的雨仍在下,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在伞上敲在心间,巷里的人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沾满了泥水。佝偻人仍旧顶着一块黑围巾蹲在那里,我将伞递给他,说了句“谢谢”,佝偻人接过伞,将那块黑围巾递给我,“戴上它”,疑惑的接过,对她点点头。
戴上围巾,出了断雨巷,灰色的苍穹没有一丝亮光,不远处有个霓虹招牌闪烁,是一家旅店,名曰“小”。小旅店其实不小,宾馆规模,前台是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看不出年龄,“请出示您的id卡”。
“徐先生,上二楼201号,这是房卡”,我点点头,拿着皮包上了二楼,201是二楼第一个家,也是唯一一个家,刷卡,滴答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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