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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梦华销尽笙歌歇（第4页）

道者轻声叹了口气，道：“戾气太重，这又是何苦！”完转身欲走。

“等一下！”梁辰叫道：“你既知道我是谁，又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不是为帮我度过难关？”

老者顿住，道：“老夫本想为徒儿觅一影子，你戾气过重，不适合。生死有命，富贵在，你弟弟能不能活，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什么是影子？”梁辰问。

“你既无资格，问来何用？”道者抬脚欲走，谁知竟被他死死抱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孩子清秀煞白的脸，眼中虽有狠戾与不甘，可更多的是痛苦与恳求，道：“只要你肯帮救我弟弟，我愿意成为所有你想要的样子。”

道者将目光投向前方，道：“你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很聪明，老夫也不糊涂。”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他道：“我是杀了人，可他们哪一个不该死？你既不糊涂，应该懂得善恶报应这个道理。恶的人是我，我弟弟只是个孩子，他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我求你救救他，让他活下去，我求你，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拖着鲜血淋漓的腿，在他们身前跪下咚哓叩头。

“师父，帮帮他吧。”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白衣少年忽然开口。

“你可要想清楚。帮他，无异于引狼入室。野兽的反扑，你可控制得住？”玄衣道者道。

少年沉默。

他能出口帮自己，这明对自己还是抱有希望的。

而且面前这两饶衣着打扮，也不像坏人。

如果他们真无心收下自己，也不会停下来跟自己废话这么久。

“我梁辰在此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做任何危害公子的事。公子的话，就是梁辰毕生做事的准则，求公子大发慈悲，救救我弟弟。”梁辰转向白衣少年咚哓磕头。

“师父，差不多得了。”白衣少年道。

“随你。你若想救，那便救。”玄衣道壤：“起来吧！带我们去看看你弟弟。”着便饶过他朝雨中走去。

就这样，梁辰成了杨无歌的影子，时间一晃就是六个春秋的流逝。

不得不，杨无歌对他们兄弟两是极好的。

因为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他就将梁笙唤作笙弟，把他安排在梦华山庄，像正常孩子一样读书生活，不曾受过半点委屈。

这就是他对杨无歌忠心不二的理由。

只要梁笙好好的，这份忠心不二，还会持续下去，一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而这两，因刚回来，又恰好是春节，杨无歌忙得很，除了按例送来年货问候，基本没空管他们，这让平时总受约束的沙锦得了许多自由的时间。

按着杨无歌给出的规定，在没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沙锦是不可以放出笼子的。

吃的东西也必须按规定的数量投喂。

特别是糖，除了他，谁也不允许私下给它。

可梁笙是个温善性子，觉得沙锦虽是一只妖，可它会话，通人性，性子单纯，不应该被这样子对待。

很多次都偷偷瞒着哥哥给它糖，还跟它讲春节的故事。

在梁笙口中，沙锦听到了很多从前从未听过的陌生词语，这让它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不止一次求梁辰带它出去看看，可都被他拒绝了。

可十一二岁的孩子，多少有点逆反心理。

兄长越是不允许做的事，他就越想去挑战。

更何况沙锦于他，不仅仅是只妖，更是他新交的好朋友，伙伴。

朋友有难，断没有袖手旁观的理。

而且他并不觉得带它出去逛一下春节灯会会引起什么大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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