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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炽笑笑：“你家人都很热情。”

白月彤点点头，事实上她也是第一次见她父母今天这副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只过了几秒。

“江”

“月”

沉默地两人同时开口，江炽没有谦让，握了握手中的茶杯，继续开口：“月彤，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主要是想当面跟你道歉，以前我对你做的一切，都很混蛋，我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

她站起来郑重地向白月彤鞠了一躬。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必须道歉。”

“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提，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的。”

白月彤足足怔了一秒，两秒，三秒，她控制着表情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用道歉，我说过了，这不只是你的错，是我跟苏大哥之间害你误会了。”

江炽沉默了几秒，伸出手：“那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以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白月彤跟她握手，笑道：“好，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说的倒是轻松。

可惜啊，她推崇的向来都是有仇必报，以牙还牙。

江炽只觉得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突然想到什么，又继续道：“那天晚上的事，我待会儿也会跟伯母解释的。”

白月彤忍住想要挑眉的冲动，问道：“你要怎么解释？”

江炽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说出口：“伯母，那天是我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其实苏璟早就跟我提分手了，是我不甘心才跑过来闹，跟月彤没有关系，而且，即使我再生气，也不应该对你口出狂言，真的很抱歉。”

简简单单几句话，将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将白月彤摘得干干净净。

伤害已然造成，又何必来假惺惺，白月彤心里不屑，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拿起水壶道：“你先坐，我去加点水。”

江炽点点头。

起身的下一秒，白月彤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拿着水壶往厨房走。

“二十五年了，我终于真的见到我的宝贝女儿了。”

白风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声音不是很大，但白月彤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原地僵了两秒，随即放轻脚步声走到厨房门后。

白靓重重拍了白风龙一下，“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外面该听到了。”

“是是是。”白风龙被警告之后声音放低了许多，“我是太高兴了，这么多年只能远远地看着，今天江江可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啊，我的宝贝女儿。”

白风龙的声音很是幽怨：“我可不像你，为了报复江青远，当年那么狠心将两个孩子掉包，把一个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的赔钱货养在身边。”

“你别说的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一样。”白靓又拍了他一下，“当初你也答应了的，女儿养在江家，什么都可以享受最好的，跟着你，跟着我，有什么？吃个贵一点的海鲜都要犹豫半天吗？”

白风龙认同地点点头：“也是，跟着我们肯定出落不了这么好，你看看，江江哪里还有点我们的影子，整一个就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嘛。”

白靓语气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

白风龙：“那我们就永远都不相认了吗？”

白靓犹豫了片刻：“等把白月彤嫁出去再说吧。”

后面她们又再说了些什么，白月彤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好像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有什么好像要冲破耳膜闯出来一般，握着水壶柄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像突然什么都说得通了。

白靓在她小时候就开始在她面前咒骂江青远跟柳慈，骂江青远是个吃软饭的渣男，骂柳慈是个手段颇多的骚狐狸，唯独不骂江炽，甚至还经常说她长得水灵。

原来他们一直在骂的，都是她的亲生父母。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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