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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的名字居然叫[汪野观察小分队]。
刘聿:[粥已经送到,今天汪野的状态不错,还请我进屋喝水了,非常友好。]
嘉嘉:[哇塞,汪哥请你喝水?]
天元:[他居然让你进屋?他没在门口打死你吗?]
刘聿:[没有打我啊,他很好接触,也很温和,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应激。对了,厨房的厨具我可以使用么?]
嘉嘉:[刘教授您就尽情地使用吧!]
天元:[鸡在锅里,调味料在抽屉里,有时间把鸡炖了吧,多谢多谢。]
卧槽,还真是那两个二百五同意的。汪野脑袋更大一圈,抬眸和刘聿对视,发现他的视觉中心在自己身体的……下半部分。
“这裤衩是黄志嘉买的!”汪野立刻划清界限。
“嗯……很有个性。”刘聿一边说一边干活儿,还戴上了做饭的橡胶手套,“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的学生里面也有很多二次元,能够理解。”
“那你盯着我干嘛!”汪野的身上有些力气了,即刻就要应激。
刘聿回过身去,留给汪野一个平静的背影,人在准备发脾气的时候最好不要对视:“我没有盯着上面的图案看,它材质是纯棉,我只是看它应该很舒服。”
他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却让汪野觉得很有力量感,很有知识含量。大概能当人民教师的都有这样的特征,稳定的情绪才能管得住班里的学生……等等等等,我又不是他手下的学生,我为什么要让他管教?
汪野摇摇头,把刚才莫名其妙的话题甩出去:“你要做就做吧,其他的东西都别瞎动。”
“对了,天元说让你按时吃药。”刘聿说话的时候,顺便把堆积的碗筷给刷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儿。”汪野并不习惯被人管着,到茶几边去吃药。
“嘉嘉说,让你喝咳嗽糖浆。”声音又从厨房传来。
“知道了,他俩今天怎么这么磨叽。”汪野还真给忘记了,嗓子里头像吞了刀片,喝水就疼。两大口糖浆咽下,茶几上多了一杯白开水,汪野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吹着热水,心虚地说:“……谢了啊,我最近……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太好,要是骂你了你别往心里去。”
干巴巴,硬邦邦,他道歉风格一向如此。
“没关系,有句歌词怎么唱的来着……”刘聿停顿两秒还真哼唱出来,“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短短的一句歌词,汪野心里对大学教授那隐形的隔阂淡了一层:“原来你还会唱歌儿啊。”
“汪野同学,我只是教书,我又不是老古板。”刘聿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这么说。”汪野被人猜中心事,心虚来得飞速,但消失也很快。好在刘聿没再和他多说话,又一次进了厨房,叮叮咣咣地切着什么,像是在处理三黄鸡。轻重交替,菜刀剁木头菜板,这声音一下子让汪野回到小时候,窗外细雨连连,外婆在生火做饭,他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窗外的树一直摇晃,像跳舞,电线也跟着摇,像皮筋。小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叫风雨欲来,只知道睡醒这一觉就可以开饭了……
等到他再醒来,电视机上的挂钟已经快要走过今天,逼近午夜12点,自己的身上盖着被子。一个激灵醒来,汪野身上的药劲儿还没退,这也太粗心大意了吧,家里还有外人就睡着了!
厨房没声,汪野踩着拖鞋冲进去:“你怎么还没……”
“嗯?”刘聿猛然间回过身。
剩下半句话噎在喉咙里,汪野看着已经完全陌生的厨房,不敢认。他们仨都不会做饭,每周请一次阿姨来做大扫除,厨房虽然不算脏乱差,但肯定也不整洁。现在整个厨房被刘聿收拾得焕然一新,使用面积突然增大一倍,灶台和抽油烟机闪闪发光,平时堆积在外头的碗筷和盘子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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