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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问酒追问:「此话怎讲?」
老许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百无一用是书生,形容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书生!既考不上功名,又没有赚钱的本事,月青生前,靠着月青和老郝,月青失踪后,便只能靠着老郝,能不好生对待吗?」
「老郝那银饰铺子,手艺也是远近闻名,他干不动了,让萧澈盯着,两位徒弟帮衬着,也还能正常经营,偏偏这萧澈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生生把铺子干亏了,他一个读书人,不是做生意的料,两个徒弟只好另立了门户。」
这些事迹,宋念慈都知道,她一边吃着,听的随意。
周禹不时为她布菜,嘱咐她多吃些。
老许看着二人入神,断了话口,「念慈啊,王爷待你真好,好就好啊,这女子,还是得寻有本事的丈夫。」
他感叹着。
宋念慈瞥了周禹一眼,笑的大方。
殷问酒忍不住插话,拉回正事上来,「有没有可能,是那两个徒弟本就想自立门户而做垮了铺子呢?」
老许诶的一声,「怎会,那两个孩子后来立了门店,还时常去找老郝指点,师徒关系很好的。」
宋念慈点头。
「后来去的不多,萧澈说郝伯身体不好,不想他太操劳,郝家夫妻白发人送黑发人,病后也鲜少出门,这才疏远了。」
老许道:「是了,主要是他又没个赚钱的本事,这郝家可不就坐吃山空。」
殷问酒:「他一个读书人,不是可以教书育人吗?实在不行,做个苦劳力也能赚个辛苦钱啊?」
老许下压着眼尾的褶皱,为难道:「医者忌私谈病人病症,有违医道。」
现下任何消息对殷问酒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讲什么医道!
「不就是冻伤吗?这算什么秘密?」
她激着老许大夫,老许果然反驳,「这南宁府我就没见过这么难治的冻伤!」
殷问酒:「难道不是老许大夫医术不精?」
「小姑娘,你激我呢?老夫这把年纪,这种话听过不少了。」
「哦……其实我也是个大夫,年纪轻轻,这种话,倒是一次都没听过。」
殷问酒此刻的傲气,比外头的烈日还要高。
老许也看向宋念慈,不止宋念慈点头,连周禹也点头,「殷姑娘在上京,被百姓称一声神医。」
老许立即谦卑拱手,「失敬失敬,姑娘小小年纪,竟如此厉害!」
殷问酒不废话,「所以,萧澈的冻伤,究竟是何疑难杂症?真的只是冻疮?」
老许再犹豫不过一瞬,才小声道:「与医者讨论病情,不算有违医德。
如姑娘所想,我也怀疑,真是冻疮?
月青那丫头每次来拿药,都是直接要的各种冻伤方子,那纱布更是成捆的买。
这可是南宁府啊,他一介书生,何至于冻的那么厉害?
连下河工人都没有几个冻伤严重的,再严重,我配的膏药擦些日子,也就好了。
但萧澈那冻伤,我压根没见过,只有月青在拿药,我问她病症,她说就是腐烂,腐肉,裂口流脓,正是冻伤之症。
后来不知在哪寻的治冻伤的偏方,冬日雪,夏日药的,月青没少折腾。」
一个冻伤,会有什么内情吗?
殷问酒想不通,「然后呢?只是冬日里发,天暖会转好吗?」
「冬日里发,天暖转好,但大概缓慢,往年里,月青的药要拿到近四月才会停。」
「所以姑娘,不是老夫医术不精,这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冻伤?老夫怀疑他压根不是冻伤,那怎么治嘛?」
殷问酒反问:「不是冻伤的话,你怀疑是?」
老许压低了声音,「见不得人的烂病,所以他压根没办法自力更生,还耗了月青这样一个好姑娘,你说我怎么看他顺眼。」
烂病?
医书上,烂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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