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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衣摆,把窗子打开,一脚蹬上去:“那天府上不就来了一个先生?长得还怪好看的,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是平阳时教我功课的,还是翠松堂的?”
说完一用力跳了出去,平稳落地,她拍了拍手看着碧落:“你还记得吗?”
碧落张了张嘴,点头:“是翠松堂的先生,不过,他有官位在身,是当今太傅大人,被封定陵侯。”
这几日一直没人跟晏映说这码事,碧落半试探地说出来,晏映却是眼睛亮了亮:“什么?他就是谢九桢?”
“小姐知道他?”
“怎么不知道,大胤会有人不知道他吗?我就是好奇,他怎么会当了我的先生,完全不记得了……”晏映敲了敲脑壳,然后无所谓地挥挥手,“管他呢,咱们出去玩咱们的!走!”
碧落一怔,随后和清月也一起跳了窗,她发现小姐真的很神奇,有关大人的事全然不记得,甚至还会安插到别人身上,就像现在住下的府邸,在小姐认知里,是原氏二郎赠予他们暂住的,根本就没大人什么事。
几人跳了窗之后,从房后迂回,避过了护院的眼线,正打算挨着墙根偷偷跑到偏门时,晏映听到一声异响,然后头顶被人遮住了光。
她一抬头,发现墙上有个人要往下跳,她慌里慌张地向后躲,那人跳下后狐疑得转身看她,眼里都是惊诧。
“你怎么在这?”
晏映看着原二郎,扑通扑通的心还没平复,顺了顺呼吸后她瞪圆眼睛:“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才对吧?”
原随舟一摸后脑勺,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之所以疑惑,是觉得晏映此时应该在侯府而不是这里——他不知道晏映失忆的事。
“抱歉,我为了躲开我爹,翻了你家的墙。”原随舟拱了拱手。
晏映看他这么正式,嘴上咕哝一句:“没事,反正也是你家的墙……”
“什么?”原随舟没听清。
晏映刚要说话,碧落赶紧上前来推她:“小姐小姐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被老爷发现了!”
这么一被打岔,晏映也反应过来,赶紧弓下身子向前走,原随舟跟上来,心头疑惑有那么大。
“你怎么这身打扮,也偷着出府吗?”
“对啊,你不也是?”
“我可不是去玩的!先生有事情吩咐我,我去玉仙楼找砚时他们。”
“玉仙楼!”晏映什么都没听到,就听见这三个字,眼睛亮了亮,“我也去,咱们快走!”
原随舟被拍了一下后背,全身一僵,觉得香气扑到了他身上,怔怔地看了她背影好久,晏映走出去好几步远,没听见声音,又回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你?”
原随舟一激灵,赶紧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快步走过去,英眉一皱:“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了?现在可不比从前,被人发现了你去玉仙楼那样的地方,名声就毁了,先生也不会放过你。”
晏映心想这跟先生有什么关系呀,先生手伸这么宽呢?
“怎么可能发现,我在翠松堂时不也没人发现?”
原随舟要开口反驳,返回来一想她说得也对,可是仍然不肯放心:“先生让你去?”
碧落和清月两个在后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晏映皱了皱眉:“先生哪管我这个,我爹管我还差不多。”
原随舟砸吧砸吧嘴,看她希冀的模样,终于耐不住,点了头:“行吧!”
先生既然都不管,那他挡着做什么?
两个人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竟然也能顺利地交谈下来,碧落和清月觉得诡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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