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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息和张八子不说话了,心里打鼓,担心这陶罐真的有哪里不一样的。
晴雪却较真起来,她让王叙背过身去,然后换了陶罐的位置,果然王叙都能一一指出哪两个是她的,哪个又是装了猫肉的。
张八子道:“这是你房中的陶罐,自然认得其中细微差别。”
王叙道:“八子可能有所不知,在我等搬来秋纺殿前,这些陶罐都有专门的庖厨收捡,并不会放进我房中。我能清楚知道它们的差别,乃是因为这一对陶罐是我的嫁奁,上面花纹中的‘王’字,是我母亲的姓,我母亲也姓王,这对陶罐也曾经是她的陪嫁。而那个装猫肉的陶罐则是个仿品。”
班息微微一笑,道:“仿品?王良人的意思是,有人为了诬陷你,所以特意仿制了这陶罐?”
“请班容华容我说完,这仿品乃是当年我母亲让人仿制的。仿制的陶罐上面的‘王’字更圆厚,是我们新都侯府家徽上的‘王’字。”
张八子道:“我就听不明白了,这不就更说明了,这是你们家的东西么?”
“是的,这一对仿品,乃是我二姐的嫁妆。”王叙看向王琼,她第一次那么讨厌王琼冷眼旁观时那副淡漠而又隐隐得意的嘴脸,她道:“不知二姐房中的这一对陶罐,如今在何处呢?”
一旁看戏的王琼没想到王叙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愤然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姐姐若是不清楚,可以去少府查当年你我嫁妆里的清单,是不是有这么一对陶罐?或者赵婕妤亲自派人到她们那小庖厨里看看,这仿品中的另外一个陶罐,是不是在她们那边。”
晴雪一听,忙让人跟着那几个老媪去搜,果然又搜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罐。
赵琳俊已经从悲伤情绪中缓过劲来,她看了眼紫萝,此时紫萝神色复杂,略微有些慌张,万一赵琳俊以为是她把猫杀了,那这赵琳俊会轻易放过自己么?
她不安地看了眼班息旁边的小舟,那小舟也慌神了,深怕紫萝把她们怂恿她作假的事情给捅出来,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班息忙道:“这姐妹两个究竟是谁栽赃谁,还得去少府查实卷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核实的,赵婕妤若是信得过班息,此事不如就交给我来查。”
这事不能交给班息,她若是不了了之还好,万一她伪造证据陷害童墨,那就不好办了。
王叙正要阻拦,谁知葵君此时却站了出来,道:“不用去查卷宗,叙姬所言皆属实情,这装猫肉的陶罐,确实是我们这边的。”
王琼想阻止葵君继续说下去,谁知葵君却把她护在了身后,对紫萝道:“紫萝,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班息没想到葵君会来这么一出,她心怦怦跳着,盯着紫萝,想提醒她,若敢乱说话,必不轻饶。但紫萝却倔强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晴雪喝了一句:“刚才是谁在此大声叫嚷的?如今是哑巴了?让你说话呢!”
紫萝这才慢慢抬起头,环顾一周,看了众人一眼,道:“是我想吃猫肉,我一个人做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一副傲骨倒是完全出乎班息等人意料之外。气得晴雪操起水缸边上放着的木瓢就往紫萝身上飞砸过去,那木瓢正好砸在紫萝头上,在她额上砸出了大块的乌紫。
紫萝也只是身体微微一摇晃,闷声不吭。
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郑河,此时道:“不如把她绑了送到掖庭去,让掖庭令审她。”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符合规矩的做法,赵琳俊点头说好。
王叙道:“把童墨放了,不然……”不然,她一定要继续闹到班息等人下不了台阶。
张八子忙不耐烦地对她身侧的内侍轻声道:“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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