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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璋也停下来,凝神看着她。
今夜月亮算不得皎洁,但有周遭宫灯的陪衬,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本就娇嫩的雪肌玉肤宛若成了透明,螓首蛾眉,腮凝新荔,袅袅春风吹拂起她鬓前垂落的发丝,身上大红色的霞帔轻轻舞动,整个人好似刚从天上下凡而来的神妃仙子一般,竟让人一时间错不开眼去。
他上前主动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手,下意识收紧几分,使力将她带至自己身旁,一手环上了她的柳腰:“今夜之事,孤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日后孤必定好好待你。”
突然间被他拉至怀里,穆妧呼吸一滞,原本淡定如云的脸上染了一抹霞色,紧张时呼吸也略有些不稳,匆匆撇开了目光没去看他。
夜色下,她微微上翘的睫毛浓密而狭长,在鼻翼两端落下浅浅的影子,翕动间好似刚刚被惊醒的沉睡中的美人。
心狂热地跳动着,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又道了一句:“臣妾相信殿下,只是今晚……”
岑璋抬起食指附在她吐了口脂的唇上,阻拦她接下来的话,只仔细望着她,一字一顿道:“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语罢,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去往未央殿。
突然的变故让穆妧唬了一跳,下意识环上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衣领,目光瞥向偏院那微弱的烛光,原本揪着的心渐渐放了下去。
—
持久的云雨之后,岑璋亲自抱她去净室清洗,回来后他许是累坏了,不多时便沉睡下来。
穆妧有些睡不着,瞧瞧爬起来,披了外衣出来。
她的陪嫁丫鬟零露在外面守着,整个人蹲在门槛儿上,脑袋歪着,似乎是睡着了。
不过她睡得浅,穆妧轻声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见穆妧后顿时清醒了,直接站了起来:“姑……太子妃,您怎么起了。”
穆妧冲她笑笑,兀自门槛儿上坐下,又抬头看她:“睡不着,零露你陪我说说话儿。”
零露点头,又挨着穆妧坐了下来。
零露犹豫着问:“太子妃,殿下他……待你好吗?”
想到方才的事,穆妧脸颊一阵发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零露见她如此,也便放下心来,又长长叹了口气:“姑娘不知道,今儿个庆良媛整这么一出,奴婢都担心死了,生怕,生怕殿下今晚不歇在这里。”
穆妧双手托腮,目光落在院中那浓郁的夜色里,悠悠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也在担心,没想到太子宫中居然还有如此攻于心计之人。好在,如今都解决了。”
“太子妃化险为夷,如今又得了太子的心,日后太子肯定会对你多加恩宠的。”
穆妧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那夜色,有些出神。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人皆是一怔,零露先反应过来,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穆妧刚要起身,一件氅衣将她包裹住,随后岑璋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语带关切:“外面凉,怎么坐在这儿?”
穆妧颔首:“臣妾睡不着,又恐吵了殿下休息,便出来坐坐。”
“睡不着孤陪你说说话,今日是新婚,明日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的,着了凉便不好了。”
岑璋扶她进去,外面的零露将房门关上。
—
翌日,太子和太子妃先去了长乐宫给太后问安,因为太后在病中,便只略坐了坐便离开。
随后去了皇后的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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