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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你心软,氐人国你也心软,如今遇见个凡人你也心软,我瞧你不是心软,是色心大发,见到好看的就走不动道。”晏九洲一边说一边戳戳她额头,“我是让你好好待在元奇山躲过后面的事,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后面有什么事?”
“元奇山宝库失窃,这件事大不大?”
“你把宝库偷完了?”
“还没,刚想来叮嘱你两句,就遇见这个鬼鬼祟祟的人。”
晏九洲朝树上努了努嘴,一个脑袋手脚软软垂下的女子赫然被挂在树枝上。
“韩仙子?”红瑶一眼认出这是把她分配去元奇山的人,“她这是怎么了?”
晏九洲漫不经心道:“没死,只是昏过去了,此人偷偷摸摸在元奇山下窃听符,还画错了,这元奇山居然没灭真是稀奇。”
“她没发现你吧?”
“你当我是什么阿猫阿狗?”晏九洲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抚了抚衣袖,余光去看红瑶表情,却见她只顾着揉脸,没甚崇拜表情。
他清清嗓子,“咳。”
这一下仿佛提醒了红瑶,她立即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杜素风?”
“你就说这个?”
红瑶面对左脸刻着喜怒,右脸刻着无常的晏九洲,忽然福至心灵,“你不是要去宝库找脑袋放狐毛吗?找杜素风我去就行了。”
凡人说敲脑袋会变笨,晏九洲从前从不信这种无稽之谈,但自从认识红瑶后,他发现或许的确有几分道理。
不然,为何红瑶越来越笨?
“杜素风在外门的确是难得一见好苗子,但和内门弟子比拼就落了下乘,如今受伤被安置一处歇息,等大比结束后统一择徒。”他故意说:“你准备怎么去找,一个人一个人问过去?就像问元奇山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红瑶咔嚓抓住重点,“好啊,你藏起来笑话我?”
晏九洲握住她的手,“红瑶,你要学会长大。”
冷不丁被冒出这么一句话,红瑶:“啊?”
“我准备这次后,请鬼帝收容你一段时间,扈紫衣的主子就算再手眼通天,在鬼帝面前也不敢放肆,不然早就破天了,也不至于这么小打小闹。”晏九洲面容是意外的冷静与认真,“跟着我,很危险。”
红瑶整个人傻了,她万万没想到晏九洲有如此计划,她摇头,刚要说话就被他捂住嘴,“走,我带你去找杜素风。”
晏九洲的手像是一团火,从她的手掌心穿过手臂,一直传到心里。
她抬头去看,此刻阳光刺眼,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需要在度朔山呆多久?”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才回去接我?”
“等我把那个人找出来,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和我抢夺身体。”
“我不喜欢等,”红瑶出神般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喜欢等,就好像曾经有人让我等他回来接我,然后我等了好久好久,他也没有来。”
晏九洲紧握她的手,“我是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可这朵小花还是蔫蔫的,无精打采。
晏九洲心中有个声音大骂:去他娘的,他是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吗?只要把狐狸困在元奇山,问出背后主子又不是一件难事。再加上取回头颅,难道还护住一朵小花?
他大笑,揉乱红瑶头发,“万一我死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拿到脑袋后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捏死那个人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还怕什么?”
红瑶眼眸一亮,“你不送我走啦?”
“走!”还不等她又蔫哒哒下去,晏九洲点了点她脸颊揶揄,“不是说去找杜素风吗?等大比结束他屋子里说不准会有多热闹,我们得赶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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