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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是你喜欢的奶茶。”一杯醇香的还冒着热气的奶茶被塞进了她手里,程曦直愣愣坐在椅子上,逐渐回神,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妈她好像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让她很失望,她看起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原来一路上一直都在担心这个。
季如琛嫌弃的看她一眼,把他听见的程婉儿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问道:“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么简单的理解,听不懂?”
送走了程曦,程婉儿浑身乏力,缓缓地走回客厅里,看着餐桌旁规规矩矩坐着的王子鸣,还有自己的大女儿,突然就不觉得有多高兴了。
两个女儿,一个看起来似乎过得很好,有爱自己的条件不错的男朋友一个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身边天天转着个小白脸,她这当娘的,是半喜半忧。
可刚才意识到她忽视了小女儿这么多年,亏欠了她这么多,便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了,这会儿看着程芝,也有些埋怨,她这做母亲的天天在外面赚钱有时分不出太多心力去照顾孩子,那这做姐姐的,难道就不能多跟妹妹说说话吗?
如果程芝多关心关心妹妹,她性格外向,再多跟她这个母亲说说,充当一下程曦跟她之间的小传话筒,那么程曦现在也不会跟她如此生分!
顿时,她看向程芝的视线里,多了些复杂。
程芝向来是敏感的,加上她知道程婉儿跟程曦刚吵过架,心里定不会舒坦,便十分善解人意的过来扶着程婉儿让她进屋,“妈妈,你去床上躺着歇会儿好了,子鸣有我来招呼呢,你心情不好就睡觉吧,睡觉可是排忧解难的良药!”
见状王子鸣也赶紧站起来附和:“是啊伯母,我有阿芝陪我就可以了,您去休息吧。”
他们这么贴心,这么懂事,只会让程婉儿心里更不舒服。
程曦现在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程芝越是好,她就越觉得亏欠程曦,连带着觉得程芝也亏欠程曦。
忍了又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背着王子鸣问程芝,“芝儿,你跟曦曦经常聊天吗?”
程芝正专心的给母亲塞好被角,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低垂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程婉儿好不容易答应了来睡一会儿,却不想竟然满心还是想的那个程曦!
“怎么不说话?”程婉儿一直盯着她,见她这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顿时心里冰凉。
她叹了口气。
程芝也不着急,等忙完了自己手上的,这才坐在床边不紧不慢的问:“妈妈,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程曦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是我想要问问你。”程婉儿又问了一遍,“你跟她是不是也不怎么说话?”
“我挺爱跟程曦说话,但是她不怎么搭理我。”程芝听说程曦没说什么,立刻放下心来,三言两语把自己摘了干净,“妈妈你要知道,这聊天,是要两个人一起有话说,但她一直不搭理我,我能怎么办?一次一次都是自己冷场,让谁谁也不想说了!”
看她那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儿!
程婉儿以往在她这么说话时一直都会向着她安慰她,但今天她是心里有怨,不但不顺着她的话说,还反驳道:“那她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应该多分些心力对她!我一直很忙,你若是真心待她,就应该耐心点!她不爱说话你也从不跟我说,要早些知道,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妈妈!”程芝难以置信的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那时候我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妹妹是自闭儿童,她就是不爱说话!但后来发现,她是会说话,只不过不想跟我跟你说罢了!那她不想说岂不是正好,我也是个孩子,我没义务一定要对她负责!她也长大了,我有我的人生,她有她的人生,跟我无关!”
这一番话,是她的真心。
但对于程婉儿来说,她的话太过尖刻,就跟一把把刀似的,往她的心上扎。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象,什么家庭美满,什么兄友弟恭,都是演出来的,程芝每每跟她说跟程曦有多要好,都是骗人的话,她竟然被她骗了这么多年!
无力的闭上眼,程婉儿再也不知该如何看这个大女儿。程芝觉得自己太冲动,说完了才发觉失言,惴惴不安的想要说点儿什么缓和下气氛,却被程婉儿赶出了家门。
站在门外,这是刚刚程曦站的地方,程芝愤怒的敲门,“妈!开门!就为了刚那些事就要把我关在门外的话,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她是你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
程婉儿靠在门上,闻言十分坚决地告诉她:“你是,但你已经得到了过多的宠爱,这对程曦来说太不公平!”
不公平?
程芝一声冷笑,怎么就不公平了?各凭本事获得宠爱,程曦那么胆小那么不爱说话,她自己都没觉得不公平,她这个姐姐凭什么要把辛苦得来的宠爱分给她一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从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王子鸣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看程芝笑得这么苦涩,他有些心疼的过来扶着她,问道:“怎么回事?”
他虽然一直坐在客厅里没出来,但对于有人来的事还是知道的,试探着问:“是不是因为刚刚来的人,伯母才会这么生气?”
“对,那是我妹妹,我妈现在是怪我之前没有跟妹妹聊天,导致了她现在很内向不爱说话,而且跟我妈不亲,所以她迁怒于我。”程芝觉得现在很没面子,让王子鸣看见了家丑。
谁知王子鸣却很不以为然,“无事,可能是伯母现在心情不好,我们改日再来,她就不会对你生气了。我妈也是这样,一旦出了事就喜欢往我身上怪罪。”
他故意用轻松地语调来让程芝高兴,也是用心良苦了。
“下次回来,我还陪着你,到时候帮你说话,伯母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太苛刻。”
“真的吗?谢谢你啊,子鸣。”程芝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男朋友,她像个小动物般弱小的模样顿时让王子鸣更加燃起了对她的保护欲,将她向怀里搂的更紧了。
二人说着话往外走去,刚好让找不到他们正在小区里乱转悠的闫利军看了个正着,看着这两只旁若无人紧紧相依的野鸳鸯,他咬牙切齿的拿出照相机,对着他们的背影乱拍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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