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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瞥了他一眼：“别见外。”

超人只好按照直觉的指引，去翻了翻冰箱和零食柜，坐下来开始玩手机。

……

蝙蝠侠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即使是做梦，也很久没有梦到过挽着母亲的手臂，跟在父亲身后，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看这些艺术品的时刻。小时候常常来，中年时候也回来，看看写着托马斯韦恩捐赠的那些艺术品。

古典名画，中世纪的器物和书籍，某位小国国王的佩剑，镶嵌着黄金的瓷器盒子。

“幽灵？”

博物馆馆长介绍：“是的，韦恩先生。既然黑幽灵是哥谭传说，也是世界级别的传说，我们收集了一些展品布置了这个展厅，里面全是与幽灵有关的展品。包括一些神话传说。东方人认为死去的幽灵，有一些会伤害无辜的路人，有一些则会杀死生前的敌人。也有一部分鬼——通常是官员或元帅，偶尔是当地最出名的义人，会成为保护一个地区的神灵。这是一种很有趣的追思方式。”

玛莎有点感动了：“多么动人的思念啊。”

托马斯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安保团队，官方记者和三名官方摄像师，只好发表一些非常官方的言论：“人们总会记得谁是爱国者，谁对国家做出贡献。”

蝙蝠侠煞有介事的点头，一言一行都绝对符合人设，露出一抹忧郁又腼腆的阿宅微笑。然后走进展厅的第一秒就破防了。

他对另一个超级大国的文化有一定研究，除了学过中文和粤语之外，还了解过一些信仰和民俗，以及与某几个案件相关的更深入的知识。不论如何……幽灵主题的展厅也不应该摆着一尊明代的白瓷德化关公坐像吧！

这是神仙，财神，守护神，□□的偶像，佛教的菩萨，唯独不能算是幽灵吧？

托马斯：“怎么了？”

蝙蝠侠笑了笑：“没什么。这尊雕塑很美，我想要一尊类似风格的。”

玛莎调侃他：“那就告诉杰森，你会让他省很多事的。”

蝙蝠侠的脑海中跳出了一些想法‘杰森今年不用为了圣诞礼物发愁了’‘或许我可以送一尊给他，调侃他塑造的黑幽灵信仰’。“或许吧。我还没想好。”

幽灵既恐怖又无助而悲伤，同一个主题下展示了丰富多彩的表达形式。

蝙蝠侠看到一幅画非常生动鲜活，引人注目，那是一副巨大的油画，画的一栋楼的十二扇窗户，另一侧则是窄而遥远的天幕。

一楼左侧的窗户中，贪婪的借贷人逼迫一位贫穷又狼狈的美丽妇人。

一楼中间的窗户关着，肢体的剪影投射出愤怒。

一楼右侧没有开灯，却开着窗户，只有一具发青的婴孩的尸体躺在床上，几只老鼠遮住了婴儿的手臂，酒瓶和针头散落在地上，不负责任的父亲坐在一堆呕吐物旁，生死不知。

往上看去，灯光或露出屋内的一切，或是隔着纱帘显露出人类世界中常常存在的种种罪恶。

贪婪囤积物资的商人，凑在一起制假做局骗人的恶棍，谋杀母亲夺走财产的儿子，合谋杀死陌生少年（衣着上并未表露出是少男还是少女）的夫妻。

唆使叛逆女孩注射药品的人，在门口探出一张邪恶丑陋狞笑的脸。

只有画面的正中央窗口里，画着一对认真写作业的兄妹，似乎是唯一的正经人。

左侧的天幕上方，垂下一根打好绳结的绞索。绳索画的非常讲究，像是近景，带有蓄势待发准备套住某人的近景。

这幅画的落款是布鲁斯·韦恩。而画作的名字是《黑幽灵所端详的夜色》

蝙蝠侠为此叹息。自己，另一个自己，在画作中表达了太多粗浅直白的含义，他就是这么隐瞒身份的？还是说一个感性忧郁文青的人设里就该这么做。鬼使神差的，他说：“我画的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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