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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用铁钎子从火盆里拨出了两个烤红薯,给了玉芝和阿宝一人一个。
玉芝的烤红薯是黄心的,烤得金灿灿,都要流汁了,香甜之极。
她一边吃着香甜的烤红薯,一边把要入股丝线铺生意的事说了。
王氏还好,陈耀祖却有些担心:“玉芝,这可是咱家的所有家当了,许大人说的这人到底怎么样啊……”
玉芝见陈耀祖担忧,笑着安慰他:“爹爹,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明日我见了那孙鹤再说吧!再说了,有许大人做中人,许大人爹爹你还不放心么?”
陈耀祖一听有许灵做中人,当即不吭声了。
许灵帮了他家太多忙,他恨不得把许灵的长生牌位供起来,哪里会怀疑许灵?
一家人烤着火聊了一会儿,待玉芝和阿宝吃完烤红薯,就洗漱了睡去了。
外面风雪愈发大了起来,玉芝房里窗子上糊的窗纸被风雪打得“啪啪”作响,寒气似乎要透过窗纸进来了。
玉芝舒舒服服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闭着眼睛想心事。
她一想到阿沁如今过得很好,嘴角就不由自主往上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开心和欢喜了!
玉芝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又滚了回来,蒙着头笑了起来:真好啊,儿子长大了,过得很好,除了有些太瘦了……
此时林玉润刚洗过澡从浴间出来。
他还没到甘州就任,承安帝就派匠作监的人来到甘州,重新拾掇了大帅府,重点就是林玉润现如今常住的内书房。
因林玉润爱洗澡,匠作监的人就仿照宫里的格式,给他在卧室后面建了个浴间,浴间有专门的铜管通往烧水房,烧水房有专人轮值,保证林玉润一日十二个时辰随时都有热水洗澡。
卧室里放着六盏水晶罩灯,照得一室光明。
张喜雨正带了两个小厮在卧室候着,见林玉润只穿着雪白的浴衣出来,长发微湿披散了下来,忙拿了大丝巾上前:“我的大帅啊,头发不擦干怎么就出来了!”
林玉润浑不在意:“卧室里有地龙,又不冷!”
他接过张喜雨手里的大丝巾,随意擦了擦长发。
张喜雨眼巴巴看着林玉润,忍不住道:“大帅,您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林玉润走到书案前,把没批示完的文书翻了出来,垂目看着:“我很好。”
张喜雨心里还是担心,啰啰嗦嗦道:“大帅,您还是小心些吧,人心隔肚皮,怎么能随意在外用饭,万一是章家的奸细呢!先前的事你忘了……”
林玉润习惯了张喜雨的唠叨,充耳不闻,自顾自看自己的文书。
待把这摞文书批完,他的长发也干了,便去睡下了。
躺在床上,林玉润闭上眼睛思索着今晚之事。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会对一个陌生小姑娘一见如故,心里总觉得亲近,看到陈玉芝眼睛带着恳求看着自己,他就乖乖听话了……
林玉润瞧着温润如玉,其实性格偏于强悍,连承安帝也常常得听他的……
张喜雨看了林玉润一眼,见他闭着眼睛,似已睡熟了,这才轻轻放下帐子退了下去。
他无儿无女,陛下命他照料林玉润,林玉润就是他的一切,他一定会一生守护林玉润……
回到自己房里后,张喜雨叫来了青衣卫的暗卫,低声吩咐了一番。
他必须得调查一切接近大帅的人。
第二天玉芝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她醒来,已经是快中午时分了,雪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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