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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迦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看不到对方情动时而泪汪汪的眼睛，总觉得有些遗憾。

他这么一想，双手上立刻覆盖了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等他再将手从百里辛眼上拿下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变得有些茫然。

隐约间，他原本漂亮澄澈的双瞳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百里辛表情有些怔愣，“我怎么了？”

男人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变成了现在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这个房间里有瘴气，你在这个房间呆了这么久，眼睛受到了污染。”

“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这是我第三次救你了，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吧？”

百里辛凭着声音将脸朝向男人，他摇了摇手里的阎王令：“可是我可以自己……”

男人继续吓唬青年：“是啊，等你先见到牛头马面，关押两三天，再见到判官或者阎王，你这双漂亮的眼睛怕是没救了。”

“瘴气一旦入体，轻者双目失明，重者一命呜呼。”

“你就按照自己的办法来吧，你等得起，你的眼睛可等不起。”

男人忽然停了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就在刚刚，百里辛的脚重重踩了一下自己，力道快狠准，就好像专门冲着那个地方去的。

帝迦疑惑地看向百里辛，对方依旧是那张惶恐莫名的脸。

“我不想失明。”对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十根手指因为害怕都用力嵌入了自己的肉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抠出了八个小月牙，“帮帮我。”

帝迦：“……”

小乖乖一定是因为害怕才这样的，他这么好，绝对不是故意的。

深吸一口气，帝迦拉开百里辛的袖口，露出了那个黑色印记。

将手指放在印记上，帝迦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我帮你第三次，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如果我这才帮了你，接下来就是收取利息的时候。”

“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宝宝好乖，欺负起来好有负罪感。

明明可以直接动手不废话，但他就是忍不住想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百里辛。

百里辛虽然看不见，但黑雾下的同瞳孔中已经积聚了一些水雾，再加上异常乖巧懂事的漂亮脸蛋，看起来好捏极了。

帝迦抓着百里辛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种乖巧的模样非但不会让对方同情你，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凌虐欲？”男人的声音忽然粗重，他拇指按在百里辛细腻的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揉搓着。

百里辛疼得轻呼一声，声音软软诺诺的，好像百灵鸟在歌唱。

帝迦感觉全身都硬了，每一寸角落。

他手撑着墙壁，眼中幽暗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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