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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当事人，姜黎完全没有感觉，action一想起她便完全沉浸入角色之中。深陷入角色之中，她是感觉不到自己对对手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至于张青，他好歹是手握多座影帝奖杯的前辈，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后背压戏，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认为这是对方的错。他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尽力追赶姜黎。

一部戏要想好看，每一个角色都很重要。势均力敌才是最好的，但也没有为了“势均力敌”便让好的给不好的让步。姜黎尚且做不到收放自如，只能是张青努力配合。

……

一直到最后一场戏。

“把工作室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姜黎拿着经过修改后最终定稿的大结局，有些疑虑。

“他犯罪了，理应得到审判。”冯济源肯定的说道。

他早就过了“愤青”的年纪，对于国内的审核制度他不想评价好与坏，但也不会动辄说些什么带着镣铐跳舞之类的话。电影是艺术，但归根结底电影是面向大众的，比起会造成的潜在危害，牺牲一点所谓的艺术并不算什么。自由会出天才，但更多是奇形怪状的垃圾，完美的制度才是人类理应追求的。

姜黎点点头，如果按照她的逻辑，若木选择与林飞光同归于尽的概率远大于亲手送他进监狱。或者更暗黑一点，她也许会想一个让林飞光永远留在她身边谁也躲不走办法，比如把他变成一幅画，关在画室里，每□□夕相处用手指一寸一寸抚摸他的肌肤。

关于这个想法姜黎和编剧探讨过，编剧只回了一句话：“我们这不是恐怖片。”

欧克！欧克！

剧组导演编剧最大，姜黎有再多的疑问，在导演明确表示不接受后她都会立即闭嘴。并将这句话谨记在心，以免以后自己真的飘了，干涉拍摄。

杀青戏结束的令人意想不到的顺利。

冯济源盯着监控屏，砸吧砸吧嘴，这个结局是有些突兀！

“等等，道具组！”冯济源举着喇叭喊道。

“一会儿加一场戏，若木独自回到画室，平静的拿起画笔……”冯济源把姜黎叫过来讲解道。

“大火中的少女？”姜黎认真听完。

“最后一幅画，熊熊的火焰，大火中挣扎的少女。”

用画隐喻电影结局。

姜黎垂下眼眸，轻声问道：“少女最终获救了吗？”

冯济源摇摇头：“我不知道。”

当作品被创造出来的那一瞬，便有了生命。即便是创作者也无法抉择她们的结局。

姜黎点点头，到一旁酝酿情绪。

为了拍摄好《画灵》，电影中出现的所有画作都是冯济源托个人关系从缥帙无尘定制的，也就是姜黎进组前学习的那个画馆。毕竟姜黎只是演员不是真正的绘画天才，短暂的突击学习最多只能让她糊弄糊弄外行，一上手就露馅了。

导演一句话，道具组跑断腿。

一场不过两三分钟的戏足足拍摄了一个礼拜，时间主要浪费在道具的准备上。拍摄的画面是要展现《大火中的少女》一点点在若木的画笔下形成，镜头需要不断在演员和画纸上移动，重点虽然是演员但最终的画作成品是有特写的。

可惜一连画了好几版，冯济源都不满意。

“冯导别为难我画馆的学生了，她们还只是学生。”柳书妍看不下去，为学生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不需要多么真实，只需要一眼就能抓住眼球的色彩，浓烈的色彩。”冯济源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所幸降低要求。

柳书妍思考了一下，走上前拿起画笔，就着姜黎为了拍摄胡乱挥毫的画质改动起来。黑色的火焰，红色的少女，火焰狰狞恐怖，少女纤细脆弱，即便没有五官也能看出少女深深的恐惧。

“对！就是这个感觉！”

冯济源猛一拍手，惊喜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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