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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力维持冷静,可愤怒让她止不住颤抖。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气秦鄞手段阴狠、残害无辜,还是气他自始至终不信她,出其不意让她的一切计划落空?
她满心满眼的愤怒,甚至有几分悲伤。
秦鄞在剑鞘上祭出一击。宝剑从架子上飞起,被他凌空一把抓住。“刷”一声,剑鞘脱离。他猛然执剑转身,从案后绕到案前,满面肃杀地走来。长剑泛着冷光,却不及他眼底寒霜。
“为什么?皇后何必问朕,你心里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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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缩在角落,用心波疯狂叫嚷着:【你到底怎么惹了狗皇帝,快给人赔礼道歉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了一天一夜,此时已到癫狂发疯的边缘,恐惧和愤怒蚕食着他仅有的理智,他甚至想冲到林汐音身边,按着她的头向秦鄞磕头谢罪!
他认定是林汐音惹了秦鄞。因为他曾无数次,为林汐音的倨傲无礼向上层领导赔罪。林汐音太过有棱角,无意中得罪了人,自己还毫不知情。
林汐音满腹怨气,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考。她到底何处得罪了秦鄞?在她看来,她已经足够规行矩步,甚至为了替秦鄞探听私矿消息,咬牙忍受林太后的罚跪和训斥,生怕一个行差踏错惹得林太后怀疑。
即便她有自己的私心,难道不算在帮他么?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就算不记她的这份恩,也不该向她背后捅刀子!
她也想问,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林汐音愤恨又茫然的神色,落在秦鄞眼里,引得他一阵冷笑。他将剑指在她的心口,厌恶地说道:“不用在朕面前装无辜,没有人是无辜的,太后不是、林相不是、林汐箬不是,你!也不是。”
那剑虽然抵在林汐音的心窝,却像是已刺穿赵丰的皮肉。赵丰瘫软在地,涕泗横流,仓皇爬到秦鄞脚边,求他手下留情,劝他顾及林家。
秦鄞盛怒之下,一脚将他踢开,大骂一声:“滚!”
林汐音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扶赵丰一把。杂乱的思绪在电光火石之间飞转,让她硬生生止住动作。她不能拉赵丰下水!
收回了手,林汐音强自镇定,立于剑尖之前。眼下,冷静是她唯一能够自救的手段。
“皇上是何意?不妨说明白,让臣妾死也瞑目!为了皇上,臣妾甘愿背弃亲族、搜寻证据,凡此种种,难道只换得皇上这般绝情?”
秦鄞冷笑道:“你明知道林家有意送林汐箬入宫,为何不阻止?你是不是巴不得朕去宠幸旁人?不!你是只要朕宠幸你的亲妹,要朕为你林家尽力留下皇长子!然后再要了朕的命!”
林汐音惊怒交加。惊的是林家去父留子的歪心思被秦鄞洞悉,怒的是此事分明与她毫无关系,却被秦鄞硬扣帽子。
林汐音辩驳道:“你要我如何阻止?我只是林家的一枚棋子!我不能决定姑母的想法,不能左右父亲的决策,我只能想尽办法不让姑母起疑,挖空心思去探听私矿的消息!我一心想着帮你,可你呢!你竟拿着剑要杀我!”
心口的剑尖颤动了一下。林汐音知道,秦鄞被她说动了。她说的不是假话,只是遮去部分真相,她探听私矿的消息,是为能掌握筹码,和他谈交易时更有底气,并非是全心全意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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