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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下的火车（第3页）

“明天早上。”文曦点了发送键，心便忐忑难言起来。

“早上几点？”

“时刻表上说早上七点。”

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他准备复试的时候，那时文曦与他的关系亦近于难言的地步。

文曦很想问问他准备的情况，但在当时，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每晚拿着手机犹豫，始终按不下那颗绿色的发送键，当意识到很晚时，才又朦胧睡去。

有一天晚上，文曦鼓足勇气，准备发过去时，不料他却先问候。因为不敢相信，文曦颤抖着手直愣着，想要给他回复，却不知如何措辞，最后只嗯了他一声。

“哪个车站？去接你，你对中大不熟。”

文曦一向对城市的站台、方向比较迷糊，不知具体是哪个站，望四座，还好对面的情侣还醒着。

“你好……请问你们是到广州吗？”

“我们到海南。”

听到偎依着的女孩用分外清脆的声音回答自己，文曦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不由得抬头看她。

而这时，脑袋里一直跳动着的神经亦仿佛被这声格外简明的回答给震住，反应不过来，文曦只愣愣看着她。

“我们到海南。”

“海南……那你们要在广州下车吗？”

“要在广州转车，这辆车的终点站就是广州。”

“呵……你们知道是在哪个站吗？”

“东站。”

发完短信，文曦静静坐了一会儿，终究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又小心询问：“你们去海南……是上学吧？”

男生似乎有些警惕，简短答道：“打工。”

文曦担心他们误会，忙解释说：“我……以前在那边上学，所以……”

还没说完文曦即垂下眼睑。

多少次，不管是自己无意间说起或听别人提到，只要是关于那地方的一切，文曦都觉着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每每怀想，心总被牢牢牵动着，沉甸甸的，仿佛自己的一生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你说……要是以后真当了大学老师，还会回海大吧？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他微笑的面孔时而掩映在树影里，时而被月光照拂得清俊。

文曦尾随着他，听他满怀憧憬地问起，却不知如何作答。她收住脸上的笑容，低头朝湖边默默走去。

“嗯？不想回来了？”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文曦脸上的变化，又轻声问起。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只是，我曾说过，如果我离开，便不再回来。除非……除非有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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