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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北望村村长鹿叶（第3页）

周围也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伴随着陆乙前行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有那一下一下的踏水之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腐臭味，脚下的声音似乎也令耳朵感到麻木，火把和火把之间的间隔变得越来越长。

脚下的地也变得泥泞，有时还会踩到尖锐之物，深入骨髓一般的疼痛。

不知又走了多久。

在这狭小幽暗的空间中，向深远的阴暗处传去的踏水声似乎还得到了回应，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暗语声，不停地扰乱着他的神智，空气中的恶臭也渐渐消失了，不对，消失的可能是陆乙的嗅觉，因为他感觉自己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

经过一道火把，陆乙扶着墙看向了甬道的深处，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极暗之处还闪动这一道火把，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但等陆乙使劲摇了摇头之后，那道火光似乎又不见了，先前的火把只不过是他的习惯，是他的空想，是他对前路的希望罢了。

但如果不是呢？

在看不到的被黑暗掩埋的角落中，确实是有一道火把在等待着他的到来呢？

没人能给出答案。

陆乙笑了，他继续前行着。

不问意义何在，不问回头是否有路，耳朵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眼睛也尽是黑暗，他张口说话，想给自己排解孤独，但似乎也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他感觉有些累了，想扶墙休息一下。

但伸手搭去，才发现原本的墙面已然消失，在他周身之所，只有黑暗，别无他物。

他笑了，继续向前走去。

等不到光，就让自己成为太阳。

若太阳也被吞噬，那就成为黑暗。

如果黑暗只有沉沦到底直至被吞噬的命运，那还请切记自己的过往，向往，以及回去的路。

我当下的处境，不就是我被打入凡界时候的样子么？

无尽的轮回，无休止的霉运衰气，当无数的美好在眼前被活生生打碎，沉沦，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打不死我的，都造就了我。

那三十六万八千七百六十一次轮回都没办法彻底毁灭陆乙，那当下的一切，又能算得了什么？

陆乙的眼神中似乎有一道金光，指引着他不断前行。

慢慢地，那点金光一点点的放大，直到驱散了黑暗，驱散了眼前的一切。

随着金光闪过，陆乙的眼前已然变幻了场景，此时的他正坐在一张木桩制成的凳子，身前是一条枯木制成的茶桌，茶桌对面，是一个身穿黑袍，头发斑白却整理得异常整洁的中年男子，他正端着茶壶，认真的在泡茶。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而这幻境的始作俑者，想必正是眼前这个男子了。

男子的身份陆乙也已经猜到了，这位和莺月有几分神似的男子，正是莺月的父亲，北望村的村长鹿叶。

“前辈，幸会。”

陆乙微微拜首，以示尊敬。

只是那鹿叶似乎并不领情，而是闭目而坐，等到茶泡好了，一时间茶香四溢，鹿叶兀自开壶细嗅茶香，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半点理会陆乙的意思。

“宝枝尖，唯独生长于百年宝烛灵树身，宝烛灵树向日而生，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每到枝干长到一定长度的时候，这宝枝尖就会代替原有的枝芽生长，只需半日，吸尽多余的宝烛灵树的本源之气，便成熟脱落，掉在地，采摘时候必须看准时间，等他自动脱落，用封闭灵气的宝物将其接住，再拿回去烘焙凝练，成为现在的宝枝尖。”

陆乙闻着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又盯着鹿叶手中的茶壶，缓缓说道。

听罢，鹿叶不禁看向陆乙，难掩眼中的惊异之情。

看到鹿叶的反应，陆乙明白有效果了，便继续说道：“若说天地间最宝贵的茶叶，可能宝枝尖还是进不了前三，可是要算哪样茶叶最稀奇，那前三之中必定有这宝枝尖的一席之地啊！若是让这宝枝尖掉到土里，不用半息，这宝枝尖就会自动化作养料，滋润土地，若是强行将其采摘，那这宝枝尖便会迎风散去，消失无影，更何况那百年寿命的宝烛灵树，这三界之内也找不到多少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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