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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直到时缙结完了帐,拿到了油画店员工为他们取下来的枫叶油画,乔治才好不容易从一堆新老顾客的包围中脱身出来。
然而褚凝等人并没有继续和他打交道的意思,也没特意留下来打声招呼,直接就拎着东西走人了。
乔治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陡然间有种失落的感觉。
就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他回过头,看着楼梯上的墙壁,满墙的油画中已经空了一块,正是被褚凝买走的那幅枫叶油画原来所在的位置。
墙壁空了,他的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
乔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祖父去世之前,曾叮嘱过他,店里有一幅枫叶油画,是家族传承了近百年的宝贝,千万不能卖掉。
他那时比现在还要年轻,还沉浸在即将要失去祖父的悲痛当中,对祖父所说的话几乎只记了一半在脑海里。
至于祖父口中所说的枫叶油画,在店里有好几十幅,他根本就分辨不清祖父说的到底是哪一幅。
毕竟,枫叶本就是油画中比较常见的题材之一,有太多人画过枫叶,不特别说明的话,很难有人通过简单的“枫叶”词语,判断出指定的那幅画来。
时间一长,乔治也就把祖父说过的话抛在了脑后。
不过现在,他隐约有些明白祖父所指的那幅枫叶油画了。
而此时,被乔治后悔卖出的枫叶油画,已经被打包装好,正拎在时缙的手里。
买了油画的褚凝暂时不想去逛别的店铺了,她干脆带着时缙慢悠悠的走在麦亚逊街道上,欣赏着路旁的建筑风格和店铺装修风格,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各家店铺摆放在靠近街边的各类艺术品。
时缙是只要待在褚凝身边,就心满意足。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终于有点小情侣热恋的感觉了。
可跟在两人身后的孟东岳就有些苦逼了。
他抬头看看褚凝,又看看时缙,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做得真是太不尽职了。
因为这俩人如胶似漆又旁若无人,仿佛他这个大活人压根儿就不存在似的!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走在前头的褚凝像是突然想起了孟东岳一样,回头笑问道:“孟师兄,跟我们一起走是不是有些无聊啊?你要是有什么想逛的店,就尽管去,我们一会儿在约定的地方碰头就行了。”
刚刚升希望之火的孟东岳顿时比之前更焉了。
自己好不容易被小师妹想了起来,结果小师妹一开口却是赶人……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没存在感的电灯泡吗?!
“不用了。”孟东岳没精打采的挥挥手道,“这麦亚逊街我来过几次,该逛的地方也都去看过。再说了,相比起这些西方古董来,我还是更喜欢咱们自己国家的古董。”
褚凝理解的点点头。
她和孟东岳一样,也更喜欢自己国家的古董。不过,她对西方古董也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了解西方的古董文化,也是敲开西方文化大门的一种方式。
“对了小师妹,你买的那幅枫叶油画,是不是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来历啊?”终于有了存在感的孟东岳可不想再做个可怜巴巴的跟班儿忙开口问道。
“孟师兄,你怎么会这么问啊?”褚凝俏皮的笑着,不答反问道。
孟东岳一看有门儿,立马嘚瑟的道:“我是什么人啊?我可是你师兄啊!这点小问题我都看不出来的话,还有脸说自己是学鉴定的吗?”
事实上,孟东岳一点儿也没看出那幅枫叶油画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自问自己对褚凝还是有些了解的。
褚凝或许会愿意为自己喜欢的商品出高价,但她绝对不会做冤大头。
那幅奇奇怪怪的枫叶油画,肯定是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特别地方,能够配得上那九万美元的价格,褚凝才会愿意掏这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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