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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招魂幡2（第1页）

这一日的清晨，皇城南门大开，朱雀大街热闹非凡，身披黑甲的士兵沉默而肃然，执杀戮之剑，披染血之袍，沉重却整齐的脚步声伴着马蹄飒踏，踏着凯歌而归，在百姓们夹道欢迎，为皇朝之军而心神震惊之时，恐怕无人会想到这早已是一支到了强弩之末的军队，为了这一刻的气势恢宏，为了安皇城百姓之心，他们早在城外休整了一夜。

“今日玹儿再立战功，得胜归来，实为我皇朝一大喜事，今夜，朕欲在华清园设下庆功宴，为玹儿接风洗尘，诸卿也当多多勉力，好为朕分忧。”

皇极殿上，当今的子一袭明黄龙袍，坐在那把距离苍最近的交椅上，含笑开口。他的两鬓已有了白发，眸里停驻了沧桑，可他的视线依然锐利，他子的气势依旧威严。在他的目光下，众臣皆顺着他的意，向年轻的御王送上祝贺，着自当勉力，向御王学习的话，直到有一人皱眉，提到了皇城如今不敢明，却在暗中盛传的流言。

“陛下，不知何人把二字下多一撇的遗言和一张焚得只剩一角的信的内容散播了出去，如今满城风雨，都在传二殿下暗害同族，嫁祸酒肆百姓的事情。”

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站在最前方的那人，他同样年纪已大，肤色略显苍白，眉间有一抹化不开的阴忧，但依稀可见当初英俊的容颜，“国师大人，可有何高见？”

“当务之急，不是陛下与二殿下对峙之时，而是扼杀这谣言，”国师缓缓抬头，直视着子凌厉的目光，不急不缓道，“还是……陛下甘愿皇家之事这般受人议论？”

子神色不露喜怒，淡然道“国师大人笑了，既然国师有心，不妨此事便由您来做主。今夜的庆功宴上，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有辱皇家颜面之事……卿，可愿为君分忧？”

国师自然听出了子的刁难之意，可他神色不变，微微执礼“自当尽力。”

“父皇，儿臣也有话要，”御王突然上前，余光扫过那温润如玉，唇角含笑的男子。当日他对他“若他问起，就不曾见过我”，于是，哪怕他自己被卷入了流言蜚语，还是什么都没有，“父皇，一个月前，儿臣离了大军先行回朝来看望母亲，城西失火的那一夜，正好是儿臣欲回大军的前一夜，二皇兄与儿臣在城南十里茶馆彻夜长谈，从起火看到了吕统领抓捕五人，期间二皇兄接触之人除了儿臣便只有儿臣的副将。故此事，不是误会，就是遭人陷害。”

“好了，玹儿，朕知道你与你二哥感情好，此事，朕自有定夺。”子神色不动分毫，最是无情帝王家。

“父皇，于此事，儿臣同议，”当太子走出人群时，子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二字下多一撇，可以是二公子，也可以是二爷，不可能性之多，哪怕是二公子，也未必指明是二弟。儿臣得到纸片的那日便封锁了太子府的消息，连菜农那儿都派了人监视，可不知为何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甚至矛头直指二弟，此事，父皇不得不慎重。”

照常理想来，太子与二皇子斗得水深火热，抓到了把柄的他自会不失时机地打击二皇子，哪怕他过皇家之争轮不到他人指摘，可子依旧认为是他散播了谣言，故而太子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沉默了下来。在众饶沉默中，二皇子如玉般温润的眼眸里泛起了冷意，唇角却是勾起了笑容。

“多谢大哥与三弟为我证言。”他冲子稍一执礼，“父皇，儿臣愿与国师大人一同封杀谣言。”

子的目光微凝，他虽认为其二子度量狭隘，可他从不看这个二子，也不知这轻飘飘的“封杀”二字背后，又要掀起怎样的血海滔。

“中邪了中邪了，那人一定是中邪了”

“我终于知道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殿下发怒了，而是护送一个中邪的人回家。”

“知道吗，他可以走在离河一丈开外的地方，眨眼间滑进河里。”

“走在宽阔的街上，会突然掉下罐头”

“怪不得被殿下的马溅了一身泥水还那么淡定，一定是习惯了。”

“只是弄脏零，与后面的事情比太儿科了……”

“……”

青年呆呆地看着刚醒来的两位将军你一言我一语，猛灌一口水就一句话，言语中全是对昨夜之事的惊魂未定，想到昨夜见到的那个少年，温和疏离的微笑，青年忽然间对他很是同情，尤其是……自家的殿下好像有去找麻烦的意思。

“喂，听着，人家中邪就已经很可怜了，要是殿下问起他的住处，你们就半路他让你们离开了知道不？”

蒙昊与孟晓一同挠了挠头面面相觑，后颈的酸痛还在提醒他们昨夜发生的事，“可我们是被打昏了丢回家的呀”

青年“……”总觉得，哪里很熟悉？

“今日多谢国师大人为我解忧。”

“呵，不过是君之命，不得不受累了。”国师站在窗前，外头，是第一居的桥流水，假山下的那支竹筒不断地翘起落下，把清流从这头引向了那头。流水畔，几枝桃花开得正艳，飞花如雪，转入流水，追逐到不知何方，凋零成土，化作一方花冢，“倒是二殿下，居然能在第一居拥有一座永久的楼阁，当真令人羡煞。”

二皇子浅淡一笑，道“母亲遗物，恕无法割爱。”

国师一愣，忽而笑骂“你总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毛不拔，我可早断了从你这儿揩油的想法。”

二皇子笑得从容，丝毫不见尴尬“朝堂上皇兄的话，国师怎么看？”

“不是假话，”国师收敛了笑容，深邃的目光里透出的是洞彻人心的睿智。太子城府极深，可对皇家尊严的维护也是极强，故而他不认为在这种事情上太子会使用这种损害皇室颜面的低劣手段，“二殿下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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