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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被那车带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她忍着眼泪，继续拦的士，顾不得那试镜了，她没有选择。米色衣服已经彻底被血污弄脏了，她顾不得。

“姑娘啊，看它那样，再晚点都救不活了。不就是只土狗吗……”

她咬牙扭头：“我养了它好多年了！它不是普通的狗！是……是……”又不说话了。

那人看了看那条狗，不大，还养了很多年？一时就不说话了。

她把的士一拦停，立刻去拉的士的车门，可大多上了锁。她就使劲拍车门：“开门！求求你开下门，它真的会死！”

那心里像被挖了空荡荡的一块，过去的记忆如潮水似的涌进来，涌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红灯亮了，车龙缓缓停住。凌雅随手拉开一辆车的门，先坐了进去，不顾司机吵嚷，立刻关门，扭头冲身后的乘客说：“我……”眼光落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脸上，声音止住了。

“下车！”那司机激动之极，扭头冲男人说：“吴先生，我立刻报警！”说着就拿出手机来。

身后的男人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黑色大衣修长笔挺。他听见吵闹的声响，微微睁开眼睛。

“it’sok，我认识她。”他微笑着说：“好久不见。”

凌雅抹了一把脸上蹭到的血，“丹尼斯吴，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兽医院，我知道就在附近……如果不马上去，这狗会死的！”

那司机大叫：“你自己不会拦的士吗！那兽医院可远嘞！吴先生还赶着要出席……”

男人微抬手：“去兽医院。”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扭转了方向盘。

她看了看那狗狗，低声说：“司机，你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怕……”

司机没好气地说：“我已经很快了，再快就是超速了。”

“谢谢。”

她这才不说话了。

“rex，不会有事的。”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嗯。”凌雅的声音在压抑不住地发抖，“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你是很冷吗，你在抖。”黑大衣递了过来：“here”

凌雅没接大衣：“我只是……我以前捡过一只狗回家，我那时候没有立刻带它去医院，后来脑子有积血。养了很多年，一直在花钱治，最后还是……还是……”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哽咽的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如果当时我立刻送它去医院，它就不会死了。”在一片寂静中，只隐约听见凌雅抽噎的声音，眼泪啪嗒掉在衣服上的沉闷声音。

“你的狗已经原谅你了。”男人抚摸她头发的手非常温柔，“因为你救了它，right？”

被那样温和地安慰着，凌雅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但是那沉静如水的声音，有股让人放松的奇异力量。

凌雅恍惚感觉，那压在心尖多年的大石头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

—

车子一停下，她就抱着狗冲进了兽医院。几个兽医正悠闲地在大厅转悠，一个兽医看了一眼，伸手招呼护士过来：“你们几个过来，送一号室去。”

“医生，它可能脑子会有血进去了，以后可能会形成血块，就是类似脑积血，现在是不是要把血弄出来……”凌雅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讲，你们好好看看……别漏掉了，对了，这个腿可能也有点毛病，走起路来会一拐一拐的。”

那兽医边插着口袋大步进去，边侧头问：“什么时候撞的。”

凌雅跟着进去了，牙齿还在发抖：“刚才，时间大概是九点四十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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