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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准备（第1页）

二日，起身洗漱后，许荣锦便同许荣铭去往正房请安。许老太太两三日未见这些丫头们，又念叨起来。“说着你们这群丫头不在我心里安静些，离了这些丫头啊，我又舍不得了！”许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两旁各自坐着的太太们。

方氏大方，自然会附和许老太太一声，“原是母亲免了这群丫头上学三日的安。”王氏笑了笑，便低头饮茶；伍氏不爱笑，只点了点头，何姨娘自那日长公主来过后，更是插不了话。到底五个丫头都在，也没怎么冷下来。

“我算着日子，下月初八便是二丫头的生辰了，也该热闹热闹。”王氏闻声，规矩行礼，“四月初八，铭儿就满十五了。”温氏向王氏身后的许荣铭扫去，温和道：“二丫头，生辰那日你要如何热闹啊？”许荣铭笑着，“祖母做主便是。”

许老太太想了想，“十五了，便是要行笄礼的。不热闹是不行的了。”许荣铭乖巧的点头。女子及笄在大律是大事，凡亲眷都要来观之，来人越多越是说明及笄的女子受人尊敬，以后夫家不敢小看。

许荣锦记得从前大姐姐及笄之时，足足在东南角的戏台子处请了十几桌子人。先在戏台子对面的高台行礼，而后落座听戏，好不热闹。当时许荣锦只顾着玩了，并未留心太多流程，如今便到自己姐姐了。

王氏道：“老太太，及笄之后，铭儿的婚事是否该提上来了？”许老太太微微哼了一句，也不反驳王氏，只道：“是该了，那日便把沈家的人也请过来！方氏，着人下去发帖子吧！”方氏起身微笑行礼，“是。”

眼下各自散去。许荣锦回到琉璃轩，便问起绿烟，“绿烟，及笄的时候都要做些什么？”杨柳好奇的看着许荣锦，绿烟一边斟茶，一边笑道：“小姐如今连这礼仪的事也上心了？”许荣锦点了点头，翻着那本《律礼》，“女孩子这一生也只一个及笄之礼，而今已经到姐姐了，自然上心了些。”

“六小姐？”许荣锦闻言抬头，许荣宣正怯怯的看着许荣锦，机械的对许荣锦挤出了笑容。许荣锦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许荣宣咬着唇，不敢抬头，手里思思的拽着裙带，沉默了一会，才颤颤巍巍的唤了句：“四姐……”许荣锦依旧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许荣宣这才开口，“姐姐，桂嬷嬷说有人要害姨娘她！”许荣锦皱眉，桂氏这样的话也说与宣儿听？

绿烟微微蹙眉，转而笑道：“六小姐，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害一位姨娘呢？”许荣锦知绿烟想说的是“无甚地位”，只好点头认同着。“绿烟姐姐，四姐姐，我没有说谎，这些日子我跟着嬷嬷去查看姨娘用的方子，又寻了些医书，才看明白了一些，那药喝了，姨娘可能便再不能醒来了！”说着许荣宣眼眶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许荣锦对医书无甚了解，却知食材药材的寒凉，相生相克。吴嬷嬷从前也提到过，女子小产后身子再不济一两日也能醒来，魏姨娘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就没人发觉，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宣儿应当告诉三婶，而非告诉我，知道么？”

许荣宣面色戚戚，“四姐，母亲房里的人拦着我不让我见母亲。”许荣锦思忖了一番，“现下我也不知该如何了！”许荣宣抓着许荣锦的手臂，泪水浸湿了许荣锦的衣衫，怯弱得让人心疼，“四姐姐，我该怎么办？”许荣锦没有说话，只安静的抚着她的背。

这趟浑水，淌不得。许荣锦心道。

哭了一阵子，许荣宣便离去了。因着许荣锦没给出答案来，有些失落，许荣锦只能不在意的微笑着送她。一时屋中又只得留下了杨柳，绿烟，李花，梨花四人。杨柳见四下再无他人，便问：“小姐之前不是说三房的事不管么？”许荣锦无奈道：“两次的来找，我都拒绝了，以后也一样。”

杨柳忿忿道：“魏姨娘也太烦人了些，要小姐来做这苦差！”见声音越发大了，又压了下来，“这次加上前次，若是小姐都做了。那三房岂非和二房对上了？”许荣锦欣赏的看了一眼杨柳，“你倒是越发看出来了。”绿烟笑道：“杨柳能有这般心智也靠的是小姐呀！”

杨柳得意了一会，便附和着，“绿烟姐姐说得极是。”许荣锦依旧看着那书，说道：“魏氏想要治的人，无非五丫头一个。却是要拉我下水，二房和三房对上，母亲势必更不受祖母待见，她若是跳出来，再加上魏家帮衬着，六丫头岂非有好前程？”杨柳皱眉，“如此魏氏岂非坐收渔翁之利？”

许荣锦翻了两页书，才恍然大悟道：“不会。三房失利，魏氏的话，祖母自然不会放在眼中，这坐收渔翁之利的人绝非魏氏。到头来魏氏也只是颗棋子。”杨柳陷入沉思的模样道让许荣锦瞥见了，分外可爱，许荣锦竟“呵呵”笑出来声。

“在笑什么？”许荣锦向门口望去，一位女子着宝蓝色的马面裙，上着正红色的刻金海棠长袄，向她缓缓而来。许荣锦眼中一亮，“姐姐，好美啊！”许荣铭安静的笑着，犹如一朵正开得艳丽却不妖娆的海棠花。

“那可不，这是夫人母家着人送来的，这还只是衣裳，四小没瞧见那套面首，配上这身，那才叫好看呢！”雪梅高兴道。许荣锦知道外祖家虽是落魄，不过从前国公府里的规矩却是不改的。奉银虽少了大半，裁了些丫头小斯，府里的两位姑娘也都是嫁人了，这些东西上自然不能落了俗套。

“你竟在看这个？”许荣铭走到案前，翻了翻，笑道：“从前叫你跟着母亲学习，哪里肯。如今也是愿了？”许荣锦点了点头，笑言，“都说了，从前是盈盈的不是，再说了，如今也为时未晚。”

许荣铭笑着，示意腊梅递上一本子账给许荣锦，仔细道：“这些年你不爱学，母亲那我都一直看着，只是我爱拿个主意，今日祖母说了摇办这及笄之礼，我回院来，便同母亲查起账来。我们院里这些年竟多了好些糊涂账来，兰院的辉哥又生了病，我便找你来了。”

许荣锦仔细的核对了一页，瞥了一旁正等她答复的姐姐，她总是温柔的浅笑着。心道：姐姐这些年料理着内院的事也着实辛苦每一季还要向大太太方氏回禀，半年有得回老太太一次，少不得吃了些苦。姐姐人温柔，是个好说话，却是没主意的。

“我且细细看着，午后我来找姐姐。”许荣铭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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