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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纤柔觉得有几分不对劲,正要制止她,钟离晴倒是没觉得不妥,反而又将剑刃往下压了压,把腕间的口子开得更大了些,那力道狠得好像不是对待自己的手,生生要将那手腕切断一般。
饶是见多识广如陆纤柔都不由抿了抿唇,撇开了目光。
终于,在钟离晴的脸上几乎褪尽了血色以前,那绝螭剑上的红宝石总算闪过一道红光,而后就听一声剑鸣,那宝剑仿佛有了灵性,绕着钟离晴转了几圈,像是在欢欣雀跃自己有了主人一般,最后乖乖地回到了她的手中。
不在意地止了腕间的血,由着陆纤柔替她包扎伤口,钟离晴喜不自胜地看着手中的绝螭剑,像一个孩子捧着心爱的玩具。
陆纤柔看她这样开心,也不由轻笑一声,而后传授她御剑飞行的诀窍法门——回去的路,是钟离晴踩在绝螭剑上,与她并行而飞的。
回到云岚居收拾东西时,正遇上满面春风的谢芝,看她的样子,想来是与汤沅说开了。
钟离晴无意掺和她们的私事,只是觉得两人能修成正果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兀自笑了笑,悄悄在她屋子里留下了刻着剑法心得的玉简和几沓炼制的符箓,也不打算与她当面告别,随即便离开了云岚居。
她又去云隐居等了两个时辰,却迟迟不见慕叶前辈的踪迹,不得已只好留下了书信,解释了一番自己的去处,这才出发去了青莲峰。
时间飞快,眨眼便到了翌日的良辰吉时。
拜师大典虽然时间仓促,但是却操办得有条不紊。
当钟离晴换上了象征着亲传弟子的白色锦袍时,不由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略显自得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又忍不住遗憾:这身白衣亲传的弟子服,若是衬着她本来的容貌,不知有多好看。
捧着脸陶醉了一会儿,钟离晴正了正脸色,这才转身出了门。
典礼就设在五座主峰前的洗剑台,举派上下都来观礼,不少见过她的弟子纷纷与身边人议论,有认识她,与她打过交道的更是以此为谈资,吹嘘起来。
钟离晴目不斜视地越过这些人,慢慢朝着台上走去。
司仪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竟是拔灰院的长老晏子楚,就听他朗声念着一大段承恩天命的祝词,在钟离晴听得昏昏欲睡时,这才说道:“吉时到,祭天地!”
她一个激灵,手中被塞进三柱香,背后也被拍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行了一礼,将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中。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向那个端坐在高台正中的位置,目光微敛,并不敢直视对方,只是余光瞥见那一袭明艳的紫色,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弟子秦衷,拜见师尊大人。”单膝跪地,抱拳俯首,钟离晴口中说道,而后顺势抬起了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眸子的主人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
——这紫袍人,不正是慕叶前辈吗?
原来,慕叶前辈就是崇华掌门,苑琼霜。
“免礼。”慕叶前辈,也就是掌门端着架子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后半句却是勾着笑,暗中传音给钟离晴,“怎么,见到为师都高兴傻了么?乖、徒、儿?”
“多谢师尊。”钟离晴脸上保持着恭谨端方的神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还有抑制不住的懊悔……若是可以,真想回到三年前,把那个愚蠢得拒绝了慕叶前辈提议的自己打一顿。
嘴角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钟离晴只好尽力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不曾看见苑琼霜眼里的揶揄。
——虽然有些大逆不道,可是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想把那个时候的慕叶前辈也打一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字数超标了,本来是想拆成两章的,想想还是算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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