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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不过，没有浮生说的那般夸张，足足长高了近一尺，可如何那些衣衫就不合身了？

&esp;&esp;谢玄烨估量的没错，实际上，谢如闻早两年就在长个头，去岁虽长高了些许，衣衫却未有大的改变。

&esp;&esp;她是十三岁时来的癸水，虽然哥哥是她最亲近的人，可他毕竟是男子，她有着女儿家的羞涩，并未让他知晓此事。

&esp;&esp;按理说，这种事本该说与阿娘听，可她的阿娘从未来别苑看过她，她甚至不记得她的模样，所以，她只能偷偷藏在心里，偶尔来癸水腹部痛了才会跟绿竹红梅说。

&esp;&esp;而少女身体的长成也就去岁的事，她刚发现自己与从前不同时，心里有了很深的羞耻感，那段时间就连沐浴都不让绿竹和红梅侍奉。

&esp;&esp;白日里还会刻意藏着身前的拢起，以不让绿竹红梅发现。

&esp;&esp;可这哪是能藏住的事？

&esp;&esp;绿竹红梅比她大上好几岁，与她在一处说说话，逐渐的也就好了。

&esp;&esp;她去岁冬日的里衣和打了春后的衣裳都是红梅给裁的。

&esp;&esp;绿竹本也打算与浮生说给十五娘新做些衣裳，可没等她将尺寸量好给浮生，谁知公子早已命人给裁好了。

&esp;&esp;谢如闻作画时来回轻动，裙摆摇曳，在意识到所谓的不合身并非是她长高了时，谢玄烨突然明白了。

&esp;&esp;他收回目光，远眺。

&esp;&esp;直到适才恍然的那一刻，谢玄烨都只把她当作未长大的幼妹照顾。可他意识到，阿闻长大了，她下月就要及笄。

&esp;&esp;早些日子，阮姨娘便与祖母说起过十六娘的亲事，阿闻与十六娘是双生子，一样的年纪，已到了相看亲事的时候。

&esp;&esp;阮姨娘只关心十六娘，并未在祖母面前提及阿闻。

&esp;&esp;他该为她寻一门护她一世周全的亲事。

&esp;&esp;谢玄烨难得的出神，西山云霞散去，阁楼上早已点燃了烛火，明亮如昼，谢如闻画了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回转身来想要唤哥哥来瞧。

&esp;&esp;对于谢如闻来说，谢玄烨出神是一件难得且有趣的事，她脚步轻轻的来到他身后，浅浅笑出声，手中笔杆在他宽阔的肩上敲了敲：“哥哥，想什么呢？”

&esp;&esp;早在她走过来时，谢玄烨就已发现了，一道斜影缓缓移动，他侧首看她，眼角余光瞥见书案上的画作，嗓音温和的问她：“作好了？”

&esp;&esp;他起身，走至书案前，垂眸认真观她的画作。

&esp;&esp;谢玄烨今岁二十五的年纪，谢氏一族比他年幼的姊妹数不胜数。

&esp;&esp;谢如闻是他见过最为灵慧的一个。

&esp;&esp;尤其是在书画的造诣上，她的画作可堪与书画名家作比，这不该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能有的功力，她应是自幼就有书画大家亲自教导。

&esp;&esp;谢玄烨放下手中的书画，并不吝啬他的赞扬：“若哪日得了空闲，该向阿闻讨教一番。”

&esp;&esp;谢如闻闻言，明媚的笑了，将手中笔稳稳搁在笔架上，活动了番发酸的手腕，问出了她适才就想问的问题：“哥哥是有心事吗？”

&esp;&esp;谢玄烨瞧着她如灵鹿般充满探究的眸子，轻笑了下，在适才的书案旁落座，也示意她坐，扯开她的问话，问她：“这只蛋是二痴下的？”

&esp;&esp;谢如闻随意的对他‘嗯哼’了声。

&esp;&esp;谢玄烨：“拿这里来做什么？”

&esp;&esp;谢如闻：“本想炒了吃的，想了想，二痴下的

&esp;&esp;谢如闻好奇如猫，左手抬起扯住谢玄烨的手腕，迫使他将手抬起，五指伸开，又将她的右手抬起与他的手，掌心相对，紧紧贴住。

&esp;&esp;真如她所言，她的手比谢玄烨的手要小上太多，谢玄烨只须屈指便可将她纤白柔软的手包在掌心。

&esp;&esp;烛火明亮，给原本白皙的指节染上暖黄。

&esp;&esp;谢玄烨垂眸看着她，并未屈指。

&esp;&esp;他将手挪开，抬起食指给她指了指：“今夜是下弦月。”

&esp;&esp;谢如闻顺着他的目光远眺，月亮不知何时已经钻出来了，她和谢玄烨在这处二层阁楼上不知赏了多少回月，可她瞧着，每次的似乎都有所不同。

&esp;&esp;她一心想出去别苑玩，也有想过，若真有一日她离开了这里，便再也不能和哥哥一起赏月了。想到这里，一向眉目明媚的少女有了几丝愁绪，回身看了眼适才浮生放在书案上的药碗。

&esp;&esp;在阁楼上赏了会儿月，谢如闻站起身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裙摆，嗓音清浅道：“我困了，回去了。”她抬步就要走，谢玄烨唤住她，将一旁红木灯架上的竹篾灯取下递给她，叮嘱道：“小心摔着。”

&esp;&esp;谢如闻乖乖‘嗯’了声，从他手中接过，挑灯回了她的上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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