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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我总是‘试着’提供协助,”奥纳说,“我恐怕得说,心理学这门科学仍处于萌芽时期,接下来五十年到一百年间,都不应该赋予它太高的评价。那么你对霍勒警监的问题怎么回答呢,亲爱的?”
玛格丽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贝雅特。
“我……我不知道,”玛格丽特说,“当然了,那颗眼球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哈利打开门锁。
“你知道我受不了血腥的场面。”奥纳警告说。
“就把它当成玻璃眼珠吧,”哈利说着推门入内,“请踩在塑料垫上,什么东西都不要碰。”
奥纳小心地沿着铺在地上的黑色塑料垫行走,他在眼球旁蹲了下来。眼球依然躺在吸尘器旁的一堆灰尘里,但现在已蒙上一层灰色薄膜。
“显然这眼球是被剜出的。”哈利说。
奥纳挑起一边的眉毛:“是用吸尘器吸出来的?”
“光用吸尘器没办法把眼球从头部吸出来,”哈利说,“凶手一定是先将眼球吸到一定程度,再伸进手指把它拔出来,肌肉和视神经非常坚韧。”
“哈利,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我逮捕过一名在浴缸里溺死亲生孩子的女人,她在拘留所里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所以我听医生解说过详细过程。”
他们听见玛格丽特在后方急促地吸了口气。
“一颗眼球被挖出来并不会致命,”哈利说,“贝雅特认为死者可能是被勒死的,你的第一印象呢?”
“不用说,做出这种行为的人通常处于情绪或理智失调的状态,”奥纳说,“毁伤肢体的行为显示无法控制的怒意。当然,凶手选择把尸体丢进滑槽可能有实际上的考虑……”
“不太可能,”哈利说,“如果想让尸体一时不被发现,最聪明的做法是把它留在这个无人的空屋里。”
“这样说来,就某种程度而言,这可能是有意识的象征性行为。”
“嗯,挖出眼睛,再把身体其他部分当作垃圾?”
“对。”
哈利望向贝雅特:“这听起来不像是职业杀手的手法。”
奥纳耸了耸肩:“说不定是个愤怒的职业杀手。”
“一般来说,职业杀手会有一套自己信赖的杀人方法,克里斯托·史丹奇的方法就是用枪杀死对方。”
“说不定他的手法更多,”贝雅特说,“又或者他在房间里的时候被死者吓到。”
“说不定他不想用枪,因为枪声会惊动邻居。”玛格丽特说。
另外三人转头朝玛格丽特望去。
她脸上掠过受惊的微笑:“我的意思是……说不定他需要一段不受打扰的时间,说不定他在找什么东西。”
哈利注意到贝雅特的鼻子突然呼吸急促,脸色比平常还要苍白。
“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哈利问奥纳。
“就跟心理学一样,”奥纳说,“一团疑问,以及从结果反推回去的假设。”
三人走到门外,哈利问贝雅特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反胃而已。”她说。
“哦?这种时候你可不能生病,明白吗?”
她只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作为回答。
他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光线漫溢在前方的白色墙壁上。他感到头痛,身体也痛,而且无法动弹。他嘴里有个东西。当他试着移动时,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铐住。他抬起头来,在床边的镜子和燃烧的蜡烛光线中看见自己一丝不挂,头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像马具的黑色玩意。那玩意的一条带子横亘脸部,覆盖嘴巴,中央有个黑色球体。他的双手被金属手铐铐住,双脚被看起来像是束缚带的黑色物体固定住。他盯着镜子看,看见双腿之间的床单上有一根线头,线的另一端隐没在他的双臀之间。他背上有某种白色物体,看起来像精液。他趴回枕头中,紧闭双眼,虽想大叫,但知道嘴里的球会形成阻碍。
他听见客厅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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