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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璈则是暗暗地为白孚的表现感到惊讶,她忽然意识到,二人已经在一起冒险了快小半年了,这几个月里白孚的成长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胆小鬼了,而是能独自行动和调查、甚至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这该是件好事吗?向璈觉得自己说不清,她的心里闷闷的,总觉得有一天这种过快的成长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放宽心,既然我们已经拿定主意不再瞎掺和他们的恩怨,那这种疑问就没必要一直挂在心上,”向璈调整好情绪,继续和她说起今天的事,“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避难所内部远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这摊浑水可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说得也是,哈~”白孚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整天,她也累得不行了,“我先去睡觉了,你安心养伤,这几天咱俩都先待在车里吧,不出去探索了。”
“好,晚安。”
剿匪
三天后的降温非但没有缓和的迹象,反而是一天更冷过一天了,就连一向能在中午享受一下的短暂日光,如今也被浓重的黑云给遮蔽了。
这是要下雨呀!
瀚海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厚衣服,入冬前的雨总是冷得刺骨,连平日来找自己换东西的拾荒者们,也都提前几天囤积好了物资,这段时间全不打算出来了,让他这原本就寥寥无人的中转站,变得更加荒凉冷落。
对于北方的废土地区而言,雨雪都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辐射超标的土壤即使再怎么滋润也长不出成片的植被,仅有最顽强的刺状灌木零星点缀在山坡上,偏偏这些植物都喜旱怕涝,一场满是辐射的雨雪下来,本就贫瘠的土地只怕会更加荒芜。
“唉……看来明年开春之前是不可能重修铁路了,”怀着满心的失望,瀚海退回到了金属柜台后,实心的钢板台面也经不住日积月累的压迫,如今也多了几个变色的坑洼,“闲着也是闲着,修补一下吧。”
不过锃亮的台面都是因为镀了铬,瀚海手头当然不具备修补的条件,于是他找来了一罐金属色的喷漆,慢吞吞地对着台面消磨时光。
叮铃铃——
中转站大门的迎客铃忽然响了起来,瀚海压下心头的烦闷,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你的老熟人,”瀚海这才抬起头,发现来者是那个总在伊莱瓦面前晃悠的军官,“别来无恙了老弟,我今天可是有件大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瀚海连头都不抬一下,权等着这位自个儿开口。
“这个嘛,你过来点儿……”
“什么?伊莱瓦要在今天午夜出兵剿匪!”
向璈和白孚对视了一眼,尽管她们对伊莱瓦追捕独眼的事早有准备,但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还是让二人狠狠地惊讶了一番。
经过了几天的休整和准备,两个人身上的行头都焕然一新了——上衣和裤子都用一层涂了蜂蜡的牛皮包裹,内里用羊毛毡做夹层,至于内衬则是留了一层短绒毛的软羊皮,除了因为手艺问题做得不是很好看,保暖和结实倒是兼具了。
越野用的短靴也是用植鞣的硬牛皮来做外表,内部则是压得很紧实的厚羊毛毡,总算解决了寒冷的问题;鞋底则是花钱从布雷莎那里买的,只要报酬管够,那个奸商给的货还是质量不错的。
头顶的镶皮毡帽则是来自那两张留了很久的梅花鹿皮,天然的花纹弥补了手艺的不足,让它跟身上的一套皮衣相比倒出色了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工作还是赶制被褥,之前久居南方沙漠的原主只留下了一堆连夏凉被都算不上的薄布,如今基地车跑到了北方,自然需要一套厚被来过冬,为此就把刚到手的羊毛毡用去了接近一半。
“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向璈看着来下通知的小兵,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我们手边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干,哪儿有时间帮你们打工。”
“大人也没有强迫你们跟上去,”士兵抬起头,恭敬的笑脸下却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狡黠,“只是她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自证清白是个不怎么占理却很好用的理由,包括现在’,此外就没有别的了。”
连句告别都没有,士兵便转身离开了,向璈丢下手头还没完工的石臼,愤怒地瞪了士兵一眼,然后才和白孚说道:“伊莱瓦这个混蛋,物尽其用也没有这么干的!”
“马上就要下雨了,”白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密布的乌云让人感到惴惴不安,“我们连个遮雨的东西都没有,还是别搭理她吧。”
逐渐消了气的向璈却陷入了沉寂,思索着这句话背后的意味。
赶在行动的几个小时前下通知,肯定不会是让自己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这样本就动员好的队伍又要调整;况且如果自己真的不去,计划的某一环可能会有所缺失,自己究竟值不值的一个备用计划,这是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这么看来,士兵说的非强迫很有可能是真的,而假如自己的到来并不影响行动的进程,那么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应当是……
“请君自便!”向璈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了一旁盯着自己发愁的白孚,“她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也要去的话,自证清白就是个很好的理由,别忘了物资被劫的事可还没结束!”
“但我们过去了能干什么,独眼可不值得我们出手相救,”白孚一向对飞扬跋扈的土匪没有好感,“而且主要的通道肯定会被避难所的人堵截,我们去了也一定会被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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