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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阴恻恻开口：“废话什么？他都听到了，直接杀了他。”

团子听到这几个字，满脸涨红，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两人，“我爹爹那么厉害，别说你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十个你们都不是我爹爹的对手！我爹爹才不会被你们杀死，他一定会打败你们两个的！”

其中一人桀桀笑着，在另外一人不赞同的目光中敲晕了团子，“杀了怪可惜的。”

“每名鬼差都有一盏长生灯立在阎王殿内，鬼差死后会将死亡时的影像传过去。如果现在杀了这个小鬼，我们两个可就要暴露了，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比起杀了他，我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借刀杀人。有人要过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名漂浮在空中的黑衣人迅速消失在了半空中。

他们离开没多久，又有两名穿着黑斗篷的鬼差出现，他们在曼珠沙华中观察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说道，“老二，你发现什么异常没？”

被叫做老二的鬼差回道：“你过来看这里，大哥。”

老大走过去，刚好看到老二手里捏着一个玉牌，“曼珠沙华里怎么会有这个？”

曼珠沙华中除了玉牌，还有一串凌乱的脚步，老二：“看这个脚步，有点像团子大人的脚印。”

他抬头看了一眼河对岸，“难道团子大人从这里渡过奈何桥，进入了生魂？”

“听说团子大人跟阎王殿下闹别扭，离家出走了，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阎王大人？”

老大抿唇：“如实奉告，我担心团子大人被人掳走了，你看这处脚步凌乱，而且脚印很新鲜，却又忽然消失，明显是在这里消失的。阎王殿下应该不只是让我们调查这个，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发现。”

老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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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纸扎店外已经是黑漆漆。

纸扎店内，还亮着灯火。

李三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缩在墙角表情莫测地盯着面前的大红色身影。

在她不远处的地方，一名穿着大红嫁衣的人稳稳坐在茶几旁，他眼神慵懒，双眸中的星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迷离和水润。

他长相很漂亮，但并不是女性那种妩媚细腻的美丽，而是男性特有的中性美。

一眼看去，会让人沉醉在他的容貌里，但丝毫不会错认他的性别。

周围都是阴森森的纸扎小人和纸钱之类的，青年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幽幽地喝了起来，神情十分惬意。

好像他不是要出嫁，而是哪家的公子哥出门到茶馆里听了个小曲。

李三娘暗搓搓咽了口唾沫，小声开口：“我有个问题。”

百里辛：“什么问题？”

李三娘：“我们的契约时间是半年，如果半年内你突然死了，怎么办？”

百里辛捏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滞，他带着疑惑望向李三娘：“是啊，怎么办？我第一次，你有经验，你来告诉我。”

李三娘嘴角忽然勾起来，头顶的阴影落下，将李三娘面部轮廓勾勒在了阴影中，忽然放大的笑容越发诡异：“一般来说，你如果死了，契约就自动算另外一方胜利。而且你死了之后纸扎店就成了无主之店，到时候谁出现在纸扎店中，纸扎店就会默认谁是自己的主人。”

“嘻嘻嘻。”李三娘捂着嘴笑起来，“主人，我挺担心钱的安危的，要不然你先把该给我的香火数拿出来。好歹主仆一场，你如果死了，我一定让你风光大葬，给你陪葬一堆纸扎人，还有数不清的纸钱和金元宝、纸钱啥的。”

“我李三娘平素没什么优点，唯独这个诚实守信，是一定会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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