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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大局为重308（第2页）

还是在三楼那个熟悉的雅间，卢明远进来时，卢松毅正和道全对坐饮茶。

道全看到卢明远，马上热情地打招呼：“明远来了？听说你成了镇北大将军了？小小年纪就大权在握，可喜可贺啊！快来坐，让师叔我也沾沾喜气。”

卢明远先是给卢松毅和道全行了礼，然后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给他们的茶杯添好茶。

道全见卢明远一直沉默、兴致不高的样子，明白他这是为了靖宁候府的事烦心。

他轻声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让靖宁候府侥幸逃脱，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就别闷闷不乐了。”

卢明远默默地点了点头。

卢松毅见状问了一句：“你可知此次朝廷为何不处理靖宁候府？”

卢明远头也不抬地回道：“志恒提醒了我，因为皇帝陛下不愿处理靖宁候府。”

“志恒那小子在这种事上可比你敏锐多了。”卢松毅盯着卢明远说，“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因为面前之人是他的祖父和师叔，所以卢明远回起话来无所顾忌。

他十分坦率地说：“陛下和朝廷此举恐难以服众。靖宁候府勾结北漠摄政王证据确凿，姑射城百姓满城皆知。但如今却只追究鲁祈一个死人的罪责，而对罪魁祸首找一个替死鬼了事。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啧啧啧！”道全一脸玩味地看着卢明远，“你这么编排大齐皇帝，也不怕隔墙有耳，把给你封的官儿再拿了去？”

卢明远梗着脖子不服软道：“拿去便拿去！反正我不服！”

“你啊！”卢松毅指着愤愤不平的卢明远叹了口气，“出去历练了这么一圈，难道还不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并非是非黑即白的？

我知道你想报复靖宁候府给我出气，也明白靖宁候府所犯罪行理应得到惩处。不过，皇帝陛下和满朝大臣也有他们的考量，他们之所以这么处理也是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卢明远现在真是听不得大局二字，“为了所谓的大局，您被抄家流放，险些命丧黄泉。为了所谓的大局，姑射城满城百姓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那想将他们推到地狱的仇人继续逍遥法外！凭什么以大局为重只能委屈好人，让恶人获利？

我是出去历练了一圈，也看到了世间百态，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既黑又白的人和事。可那又如何？只要肯用心，是非曲直总能分辨清楚。

真正可恨的是，能分得清对错，却以各种狗屁大局、大义模糊对错。说到底，对错重要吗？不重要，再分明的对错也比不过当权者的一句话！”

“明远，住口！”卢松毅强行打断了卢明远，他十分严肃地看着卢明远，“你对靖宁候府之事不满，一时不忿口不择言，这些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但你要记住，你是我卢松毅的孙子，忠君爱民是你的本分。

你刚刚那番气话已有僭越之嫌。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不要误入歧途！”

卢松毅教训卢明远的时候，道全不停地给卢明远使眼色，示意他隔墙有耳。

卢明远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可是庆云楼，是当今皇帝监视天下的耳目。他那些话说的倒是痛快，可若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会如何看他。怪不得祖父突然这么严厉地斥责他。

卢明远心有余悸地冲道全点点头，然后用伏低做小的语气对卢松毅说：“祖父，孙儿知错了。我刚才也不知怎么了，一股血气冲上脑门，说了一堆胡言乱语。祖父放心，回去后我定会时时自省，不让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再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卢松毅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祖父年纪大了，也没几日好活，只希望你能在我临走之前快速成熟稳重起来，这样我也能走得安心！”

“呸呸呸！”卢明远听不得卢松毅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孙儿相信，您定能长寿百岁。以后莫说这种晦气的话了。”

“迟早的事了，你又何必如此忌讳？”卢松毅笑着摇摇头，然后说出了他的一个决定，“最近北漠王庭内斗得厉害，我大齐北境与北漠的战事稍歇。姑射城有你和你那帮兄弟照看，我也能放心。所以，我准备今天就动身回碧云山了。”

“您说什么？”卢明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卢松毅，“祖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您留在姑射城，看着我历练成长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去碧云山？”

“明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道全虎着脸对卢明远说，“你忘了，林前辈可还在碧云山等着你祖父呢。他们两人错过了一辈子，都快要入土了，你还不给他们些时间，让他们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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