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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他说的怔住了，只因小鱼儿说的话，句句说中了他们的心坎。

杜默儿轻轻抿了一口清水，忽地开口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赶你走的……”

小鱼儿愣了愣，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涩涩的，暖暖的。忽然嘻嘻笑道：“你莫不是爱上我了罢？若真是如此，我出去玩上一段时间，就回来娶你如何？”

杜杀冷哼一声，死死瞪着小鱼儿，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块肉来。小鱼儿却恍若未觉，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杜默儿。

杜默儿怔然半晌，忽地淡然一笑，低声道：“你马上便会忘记我的……”将杯子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

小鱼儿呆呆地望着杜默儿的背影，忽地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抓起凳子上屠娇娇为他准备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一路上还大叫大嚷道：“各位，小鱼儿这就走了，各位从此可以安心睡觉了！”

他一路大笑着，只有在走过万春流门口时，他笑声顿了顿，瞧了万春流一眼……只瞧了一眼，没有说话。

万春流也没有说话，有些事是用不着说出来的。

小鱼儿就那样头也不回地，直直地走出了恶人谷。

他自然也没有看见，站在屋顶上默默望着他的杜默儿。

看着杜默儿微微颤抖着的背影，杜杀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上前去伸手将女儿揽入了怀中。冷冷道：“你这又是何苦？”

语声虽然依旧冷漠，但却带了一丝淡淡的温和，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杜默儿叹了口气，埋首在杜杀怀中，杜杀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却没有如同李大嘴身上那样的尸臭，很干净，也很温暖。

想那么多做甚？现在的她，只要拥有这个怀抱，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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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吃力地睁开眼睛，却正对上杜默儿深邃的目光……杜默儿将手中的药钵放在一边，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燕南天张了张口，只觉得喉咙干涸，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杜默儿皱了皱眉，又返身去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喂他喝下。

燕南天向她点了点头，淡淡道：“杜姑娘么……上次看见你，还是你十岁的时候罢？想不到我这一睡，又是好几年了。”……他仍然微笑着，这十几年的折磨，似乎都丝毫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杜默儿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但武功恐怕是难以恢复了，如果你选择死，我可以帮你。”

燕南天面色丝毫不变，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道：“燕某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一缕阳光，自半掩的窗缝里洒在燕南天的面上，这四十岁不到的汉子，两鬓竟已斑白。

即使再痛苦……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杜默儿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话……”

忽然，燕南天紧紧皱起了眉头，额间汗水如浆涌出，仿佛承受着极重的痛苦！

杜默儿一惊，上前把住他的腕脉，只觉得他体内真气鼓荡，筋脉似欲爆裂，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体内真气……应该已经全散了！”伸掌抵在他背心，想要替他引导真气，但刚将手掌放上，身子就被重重弹开，狠狠撞在墙上，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受了些内伤，一时间竟无法站起。

燕南天见杜默儿萎顿在地，心中大急，只是偏偏一根指头也无法动弹，只得凝神收束内力，过得半晌，竟觉得体内阻塞的筋脉一一畅通，大喝一声，站了起来，将杜默儿一把扶起。

杜默儿怔住了，燕南天体内筋脉未通，应该根本是无法站立才对，但此刻却又是怎么回事？燕南天小心地将她扶到床上，歉然道：“你觉得怎么样？等会万神医回来让他替你诊治一下罢！”

杜默儿淡淡道：“不碍事的。”秀眉紧蹙，忽地伸手把住他的腕脉，只觉得他体内真气虽不甚充沛，但筋脉却已基本畅通，哪有半分身受重伤的模样？低声道：“奇怪了……”

万春流匆匆推门进入，看见燕南天精神奕奕的模样，顿时呆住了。

燕南天抱拳一揖，道：“万神医……”万春流不发一言，急急上前，按住他腕脉，沉吟道：“真是奇怪……”

杜默儿道：“万伯伯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两人自顾自地说着话，竟将燕南天抛在了一边。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外呼道：“万神医！”

“糟糕！是哈哈儿！”万春流面上变色，道：“方才燕大侠的声音太大了！”

杜默儿淡淡道：“无妨，我出去将他们打发走。”长身而起，掸净了身上灰尘，返身出门。

杜默儿推门而出，只见李大嘴、哈哈儿和屠娇娇并排立在门外，面上满是警戒之色。见到她从药庐出来，三人神色都是一松。即使他们对万春流有些怀疑，但却万万不会怀疑杜默儿，她既然容色平静一如平常，燕南天定然是并无异状了。

杜默儿环目一扫，向三人一礼，淡淡道：“三位叔叔姑姑来到此处有何要事？万伯伯正在试药，不便打搅。”

哈哈儿笑道：“没事没事！只是想问问万神医最近可试出了什么新药！”燕南天的事，在恶人谷中是禁忌，他们既然以为杜默儿不知，自然也不会向她主动提起。三人看见她也在这里，知道暂时不方便盘问万春流，只好淡淡敷衍了过去。

杜默儿送三人离开，转回药庐，见万春流已替燕南天检查完毕，低声问道：“燕大侠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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