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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许晚踢着脚丫子，“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喜欢做翻译吗？”韩寄问。

“不喜欢。”许晚诚实地摇头，“当初选这个专业就是希望多挣点钱，喜不喜欢的都没怎么考虑。”

许晚的这个回答韩寄一点都不意外，“嗯，那就不做了，重新选一个喜欢的。”

许晚摇头又点头，韩寄笑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画画？”

许晚一愣，说这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

“其实，从小到大，想学的东西太多了，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的选择只有一次，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所以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我想我已经足够幸福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遗憾了。”

韩寄拿手指梳着许晚被风吹乱的头发，说不急，慢慢想。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许晚拿着一张传单递到韩寄面前。

韩寄低头一看：xx零基础摄影班

许晚蹭到韩寄旁边坐下，朝他伸出一只手，“韩先生，付钱吧。”

韩寄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张纸一眼：“这就是你今天出去逛街的成果？”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许晚同学直起背，表情严肃，“这是我改变生活的第一步！”

韩寄看着许晚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韩太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改变生活了，插花班坚持了一周，烹饪班坚持了两天，这次”

“不是你说不开心就别去了嘛。”许晚有些心虚地捋了捋头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保证道，“这个月最后一次。”

韩寄瞥了她一眼，“嗯，今天三十一号。”

的确是最后一次。

许晚：

韩寄还在家里等着下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许晚却不知不觉上完了三个月的摄影班，经常背着相机满城市乱晃。

她拍的那些照片韩寄一张张看了，从一开始忍着笑闭着眼夸到后来摸着许晚的头说我们家晚晚真棒。

许晚是有天赋的。

有天赋的人不少，但未必都能有许晚那么幸运。

韩寄坐在客厅认真地看着许晚的“毕业作品”，半晌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上，“晚晚，去国外再读一年吧。”

“什么？”许晚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帮你联系美国的学校，真的喜欢的话别止步于此。”

许晚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心情，只觉得眼眶一酸，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就不怕我跟人跑了吗？”

韩寄挑眉，抬手就解了许晚的扣子，“嗯？”

许晚吸了吸鼻子，勾住韩寄的脖子，“为什么。”

韩寄欺身吻了上去，“我希望我是你的依靠，而不是你的牵绊。”

“往前走晚晚，勇敢一点，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很多年后，许晚在一次摄影奖的颁奖典礼上接受采访，主持人问她当年为什么有勇气放弃坚持了多年的专业从头开始学摄影，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天赋吗？

“不是。”许晚低头微微低头掩住了眼角的晶莹，而后抬头对着摄影机的时候笑的清浅淡然，“大概是因为他在我身后吧。”

所以我有恃无恐。

“他是谁？”

许晚看向台下西装革履笑意清浅的韩寄，粲然一笑，“是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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